楊建國為了讓女兒們見到螢火蟲,他拿著口袋就上去了。
“不是,抓這玩意干嘛?”
“養不活。”
王東方見慣螢火蟲了,自然不覺得稀奇。這玩意在山林中,就跟鬼火差不多,密密麻麻的,還起雞皮疙瘩。
等王東方老了,就知道螢火蟲的稀奇了。
北方見螢火蟲,本來就比南方少。
以后北方徹底絕跡,南方深山老林、無人區中,還有一些螢火蟲。
楊建國就跟少年一樣,揮舞著口袋,那是一頓抓。
還別說,口袋之內,有了幾十只螢火蟲。
“給大丫、二丫看看。”
“你就慣孩子吧,那什么,你不準備再要一個?”
王東方想到什么,也偷摸問了問楊建國。
“要什么?”
“廢話,兒子,你不傳宗接代?”
“我有女兒了。”
楊建國還傻乎乎回答,自從重生歸來,楊建國從來沒想要老三。
養女兒多好,這兩個小棉襖,等自己老了,肯定好好孝順自己。
養兒子干嘛?折騰自己?
女兒是招商銀行,兒子是建設銀行。
孰輕孰重?
楊建國才要兒子呢。
“不是,女兒是女兒,反正你有錢了,你可是家里獨苗。”
“大哥,你好重男輕女。”
“對了,我問你一下。”
楊建國轉移話題,現在計劃生育,還要什么要。
“我怎么記得,野雞晚上不出來。”
楊建國走到這里,才想到,家里養的雞,晚上都回窩睡覺,山里的野雞,晚上還能出來?
自己以前也打過野雞,晚上也沒遇到野雞。
“不出來啊!”
王東方信誓旦旦回答,楊建國眼睛都直了。
“大哥,你說的是人話嗎?”
楊建國把這句話,給憋了回去。
“我有辦法,你就看著吧。”
“我懂,你懂?”
王東方哈哈一笑,楊建國只能跟著王東方,走進大山深處。山里的比較涼,尤其是晚上,空氣中還彌漫一股潮濕的味道。
遠處山林,傳來鳥叫,就跟老瓦子(烏鴉)差不多。
王東方從背包中,拿出一個網,對著楊建國比量。
“看看能不能抓幾只鳥,別白來一趟。”
“你怎么還抓鳥?”
楊建國回頭看看,這附近沒什么森林公安吧?活著山里的林業隊的人?
“吃唄,也能賣錢。”
“抓到黃鸝、杜鵑啥的,能上集市賣錢。”
“要是山雀,就吃了。”
“我不吃。”
楊建國趕緊搖頭,他不怎么喜歡吃鳥。
“沒事,村里人晚上都偷摸抓。”
“現在大隊也不管。”
“快點,幫忙。”
楊建國沒辦法,他現在覺得大舅哥有點不靠譜了,說是抓飛龍,結果又弄捕鳥網,真要被抓了,楊建國肯定先跑。
“讓你嘚瑟,非要抓鳥。”
楊建國暗中嘀咕著,卻看著王東方弄完網,就壓低聲音,朝著灌木叢爬了過去。
“干嘛?”
楊建國還以為來了野獸,他也小心翼翼看著。
黑燈瞎火,他們也沒有點手電筒,王東方爬在地上,就跟巨蜥一樣。楊建國覺得有點瘆人,大舅哥不會被什么附身了吧。
下一秒,大舅哥對著前方,嘴里喊出咕咕的聲音。
這聲音,就跟鴿子一樣。
“我去!”
“真上身了?”
楊建國嚇了一跳,瞬間一個激靈,左看看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東西。
“草,我也不是童子,沒法弄童子尿。”
“我這沒有黃符。”
“沒辦法了,只能用舌尖血。”
楊建國腦袋里快速閃現一些捉鬼電影的一些手段,他這個時候,死馬當活馬醫了。
“建國,你干嘛呢,趴下。”
“大哥,你別嚇我,你干嘛呢?”
楊建國都要咬破舌尖血,噴向王東方,王東方居然回話了。
“學飛龍叫,飛龍的叫聲,就跟鴿子一樣。”
“啊?”
楊建國聽到這里,也蹲了下去,跟在王東方身后。
“不是,飛龍就這么叫聲?”
“那當然了,就是這個叫聲。”
“那飛龍聽到這個叫聲,就能從窩里出來?”
“不能。”
王東方再次搖頭,楊建國真想踹向大舅哥,這尼瑪不說人話。
楊建國皺著眉,咬著牙,他真在咬牙切齒。
“但能吸引黃鼠狼啥的。”
“他們聽到飛龍動靜,就會過來,然后他們就會尋找飛龍窩。”
“我們是人,嗅覺沒黃鼠狼靈敏。”
“你放心吧,我這個辦法,是咱爸傳給我的,咱爸是咱爺爺,咱爺爺是……”
“你就說家傳的就行。”
楊建國翻了翻白眼,他算是明白了,王東方有點話癆了。
“以前怎么沒發現?”
“用黃鼠狼找飛龍,能行嗎?”
“等著吧。”
王東方蹲在灌木叢后面,一會兒咕咕幾聲,一會就伸長脖子看著,然后聽聽動靜。楊建國也學著,咕咕幾聲吧,不然蹲在這,太無聊了。
山里還有蚊子,比海邊的蚊子都多,這讓楊建國后悔來了。
就這么短的時間,楊建國脖子上、腿上,都被叮了。
“行不行?”
“要不咱們換一個地方?”
楊建國實在忍不住了,就在此時,楊建國也聽到窸窣的動靜,從前方草叢中而出,然后一只黃鼠狼,慢慢伸出腦袋。
“我去,還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