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臨玄打橫抱起龍納盈,帶著她一同飛出了妖獸森林。
朵朵捧心:“好浪漫,臨玄出去都不忘抱著主人一起。”
鰲吝白眼:“什么浪漫?精明著呢。他這是怕出去時有問題,保險起見帶著打開禁制的人一起出去。”
朵朵回了一個白眼:“你怎么把人和獸都想的這么惡?臨玄哪有這種心思,單純的只是想帶著主人一起出去罷了。再說了,主人都打開禁制了,難道還會在他出去時暗算他嗎?”
已經被臨玄抱著一起出來的龍納盈抿唇:“會。”
朵朵:“啊?”
龍納盈:“本來還想在他出去到一半時,關閉禁制,看看這上古禁制的威力能不能當場將他削成兩半的,不想臨玄竟然抱著我一起出來了.......”
說著話,龍納盈揮手關閉身后的禁制,繼續在識海里對兩器道:“臨玄這家伙看似天真,該有的警惕心一點都不少。”
朵朵語噎,頓了好一會才道:“臨玄又沒有做錯什么,還這么聽你的話,你剛才更利用他對你的順從,用那特殊能力刪了他關于人面獸身隼的記憶,就這樣你都要殺他啊,主人太過分了。”
鰲吝則多想了,猜測道:“主人不會又用了一次陰陽逆光輪吧?”
龍納盈:“嗯。”
“啊?”
“啊?”
朵朵和鰲吝同時驚呼。
鰲吝:“主人真用了?這次又是因為什么?您不是一月只能用兩次陰陽逆光輪嗎?您這契它才過了幾個時辰,就已經用了兩次了?”
龍納盈輕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想這么快就用它兩次,但實在是沒辦法,再不用就真死了。這東西....幸虧我沒有耽誤時間,就將它合器了,不然真完蛋。”
朵朵瞪大眼睛:“處境那么困難嗎?居然能讓主人說這話。我看現在,也沒有發生什么其他事啊?”
龍納盈:“真困難,毫無還手之力的那種。”
鰲吝:“是臨玄?“
龍納盈:“是白化后的臨玄。”
朵朵想到那完全白化的臨玄,倒抽一口涼氣:“他竟然出來了,為什么會出來?”
龍納盈:“好像臨玄動怒他就會出來。”
鰲吝回想之前:“他因為人面獸身隼生怒了?”
龍納盈:“知道我是極陽宗的少宗主,且搶了他的手下,生怒了。然后瞬間白化,將我吃了。”
朵朵尖叫:“吃了?”
鰲吝:“難怪納納剛才想弄死他了。”
臨玄出了妖獸森林的禁制后,抱著龍納盈一直飛,一直飛到有大量人類聚集的地方才緩緩下落。
龍納盈見臨玄開始下落,看了眼下方,發現下方是極陽宗山門不遠處供弟子交易還有普人擺攤賺外快的陽平集市。
龍納盈提醒:“只要人類不傷害你,你絕不輕易傷害人類。這是我們提前約定好的。”
臨玄燦爛笑道:“當然,第一次出來,我要好好看看外面,殺他們做什么,我要融入其中,才能知己知彼不是?”
朵朵:“他這話我怎么聽著毛骨悚然的?”
鰲吝:“這就是一個對人類深惡痛絕的妖獸。”
朵朵:“主人放他出來,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鰲吝:“不放他出來,一池靈水怎么投入宗門使用?”
朵朵:“額....那外面的人.......”
鰲吝哼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放他出來,他怎么碰壁,重塑三觀?”
朵朵:“但是大部分人類都比他弱呀。”
鰲吝:“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獸更是不會和比自己差的獸或人有過多交集,外面天地廣闊,他會碰到屬于他的劫,也會遇見屬于他的幸,就看到時他會怎么選擇了。他的每一次選擇,都決定了他最終命運的走向。”
朵朵抬手扣了扣腦袋:“這事怎么被你說的這么玄乎?”
鰲吝:“世間萬物都有法則,人性如此,獸性亦如此,萬變不離其宗。你懂得多了,就會知道。所有一切事情的走向,都有它既定的規律。”
朵朵:“所以主人現在放他出來,也是順應世間法則?”
鰲吝:“怎么不是呢?說來當時他救了納納一命,又殺了納納一次,后納納在一池靈水中因禍得福,如今成為少宗主能打開禁制放他出來,未嘗不是因果了結。”
朵朵聽得有所感悟:“是嗎?嘶.....這就是天道嗎?”
龍納盈:“所以什么都該順勢而為。”
龍納盈和識海中的朵朵和鰲吝說著話,從渾天戒中拿出一個紗帽,戴在了頭上。
臨玄好奇地拉了拉龍納盈紗帽上的輕紗:“帶這個做什么?”
龍納盈:“怕有人認出我。”
龍納盈知道不能在臨玄面前說謊,所以現在說的任何話都是真話,只是話的意思模棱兩可,聽這話的人會自動理解成別的意思。
果然,臨玄一聽這話,語帶殺意道:“我在你身邊,你怕什么?如果有人來殺你,我先殺了他。”
龍納盈搖頭:“這里有太多普人和低階修士,一旦發生打斗,會傷及無辜。那些人......是無辜的。”
臨玄愣了一下,然后用低頭蹭了蹭龍納盈的發頂:“朋友,你真善良。”
龍納盈:“是嗎?我不這么覺得。”
臨玄知道龍納盈這說得是實話,不是謙虛,失笑:“那朋友真是有夠不了解自己的。”
龍納盈:“臨玄了解自己嗎?”
臨玄抬起下顎:“當然,我對自己了如指掌,所以我從來不會做違背自己本意的事,更不會讓自己難受。”
龍納盈笑了:“是嗎?我不這么認為。”
臨玄歪頭:“朋友,我聞到你對我的惡意了。”
龍納盈笑容一僵:“只是在想日后你真正了解自己了,會是怎么樣的反應,并不是惡意。”
臨玄:“是嗎?”
龍納盈主動牽了臨玄的手,先平復他的情緒,然后誘導著他學會換位思考,道:“每個人對自己都是不了解的,就像你剛才說我善良,我認為我不善良。你又說你很了解你自己,我也認為不是,對不對?”
臨玄低頭看著自己與龍納盈相牽的手,纖長的眼睫因眼廓弧度彎起而微垂,擋住了他此時莫測的眼神:“朋友說的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