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剛要稟報,有護衛匆匆來報:“主子,找到人了。”
姬淮書心尖一松。
他差點要后悔自己的決定。
眾人來到一處荒院,護衛并沒有進去,是小沙彌說在這個房里。
姬淮書準備進去的時候突然頓住,他聽到房里有男人的聲音。
“都退出去?!?/p>
話落,姬淮書攥緊手,腳步沉重。
他來晚了?
這個節骨眼上,二夫人帶著姬盛德路過:“大公子這是怎么了?”
此時,房里突然嚎叫一聲。
眾人都想進去看看,姬淮書攔住他們:“本官辦案,閑雜人等,不得靠近?!?/p>
姬盛德臉色不好看,也不敢說什么,平時姬淮書從未擺過什么官架子,既然他說是辦案,那就是辦案。
“我們走吧?!?/p>
二夫人不想走,本就是她設的局,要那個賤人好看,走了怎么辦?
只要崔云卿跟其他男人共處一室被發現,姬府容不得她。
那個和尚被喂了藥,沒多久好活,到時還能推到崔云卿身上,跟人私會害人性命,隨便一樣罪,也夠她死一死的。
二夫人唇角殘忍的笑僵住,沒想到,姬淮書打定主意要掩蓋此事。
姬淮書此舉明顯就是要護著崔云卿,若是就這么不聲不響過去了,她豈不是白忙一場。
“看看再走也不遲。”
二夫人說著就要闖進去開門。
青陽攔在她身前:“二夫人,主子說了,閑雜人等不能靠近。”
二夫人面色很難看,難道姬淮書對那女人動心了?
怎么可能?
她更傾向于,姬淮書不想給姬家抹黑,才不愿把事情鬧大。
就算這次不成,她有的是招!
看向身邊沒用的姬盛德,二夫人滿臉嫌棄,虧她還把他找來撐場面,無用至極!
站在門前,姬淮書推門的手微顫,她會出事嗎?
饒是他想了無數種場面,連她跟別的男人同床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她不在房里。
房里凌亂不堪,地上躺一個已死的男人,血流了滿地,看起來恐怖如斯。
卻唯獨不見她。
青陽立刻上前查看:“主子,這個人是那日跟夫人在一起的和尚?!?/p>
姬淮書一眼就看到了,自然也注意到大開的窗子,她逃了?
“收拾掉,找人?!?/p>
姬淮書說完,大步來到窗前,越過窗子朝她留下的痕跡追過去。
崔云卿怎么也沒想到,她那一腳那么大力度,居然一下就把人踢死了。
血像爆炸一樣涌出來,嚇的她差點暈過去。
前世今生她也沒有殺過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將死的人都會噴血,都會死的這么可怕。
她沒有猶豫,幾乎是逃出房間的,躍下窗子的時候磕破了頭,她也沒有在意。
她只想跑。
“呃。”
悶哼一聲,崔云卿發現,她撞到人了,不是別人,是齊硯。
齊硯打量她一番:“夫人怎如此狼狽?”他說著卻沒有放開她,攬住她的腰,兩人距離很近。
崔云卿驚魂未定又見齊硯,驚慌到說不出話,用力想推開他。
齊硯覺得有趣,他已經看出來,出事的不是別人,就是這位美嬌娘,他打聽過,這位是姬府新娶的夫人。
姬懷瑾素來恭謹仁孝,卻生出不倫之心,果真有意思極了。
“夫人可要幫忙?”
崔云卿掙不開他,抬手想甩他巴掌,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齊硯好笑,這小娘子身嬌體軟,怎么脾氣這么爆?
“崔云卿!”
姬淮書來時正看到兩人四目相對,眉目傳情,嗓音透著不易察覺的怒意。
崔云卿微訝,她還是第一次聽姬淮書叫她名字。
不太好的語氣。
齊硯這次沒有摔她,很識趣得放開她,笑看姬淮書:“小夫人跟在下實在有緣。”
崔云卿搖頭,不,沒緣。
姬淮書看她的眼神極冷:“還不回去。”
崔云卿知道,他又要以為,她行為不端,不守婦道。
什么也沒說,跟在他身后回去。
只是可惜,差一點,差一點就能見到蕭璟了。
只差一點。
那個該死的和尚,到底是誰派來的?
“你今日去見誰?”
清冷的嗓音響起,崔云卿回神,抬頭對上姬淮書的眼。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轉身,停在他自己的院子里,天色漸晚,華燈初上。
燭光把他身姿映照得頎長毓秀,面容冷峻孤傲,眼神黑漆漆的沒有一絲暖意。
崔云卿能感覺到他似乎生氣了,可他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不出情緒。
就像他打她時,冷的沒有一絲情緒。
“沒有見誰?!?/p>
崔云卿低頭不想再說話。
今日發生太多事,她沒見到蕭璟還殺了人,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和尚到底是什么人。
姬淮書沒有逼問她,淡淡看向青陽。
青陽上前一步:“主子,那個和尚是個市井混混,仗著相貌好混進牡丹郡主的百香山,已經被趕出來了?!?/p>
“表面看,他只是覬覦···”
青陽說著看一眼崔云卿。
姬淮書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落到崔云卿的頭頂。
“她,說了嗎?”
青陽搖頭:“冬青只肯說,夫人要去財神殿上香?!?/p>
冬青?
崔云卿猛然抬頭看向姬淮書:“冬青呢,你把她怎么樣了?”崔云卿說著靠近他,抓住他衣角。
難怪她回來沒有見到冬青,她沒想到會連累冬青!
姬淮書把眼神落在她冒出青筋的手上,淡淡開口:“你今日去見誰?”
崔云卿抿唇,他為什么這么固執···
“我說了,沒有見誰,我只是不想被你看著,這也有錯嗎?”
崔云卿紅了眼眶,她不明白,她是什么犯人嗎,要讓他嚴防死守?
他憑什么管她!
他居高臨下的睨著她,仿佛看透她心思。
轉頭吩咐青陽:“把今日去財神廟的人都查一遍。”
她心里一緊,捏緊手指,不能被姬淮書發現蕭璟。
“姬淮書,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古板迂腐,一副高高在上,輕易就能掌控別人的樣子。”
崔云卿心顫還是想說:“看見你就惡心?!?/p>
她說完強迫自己看著他,不敢露出一分怯意。
青陽頭上冷汗直冒,淡漠的臉龜裂,新夫人不要命了嗎?
居然這么挑釁主子。
他甚至不敢動一下,聽到要命的話,他還能活到明日嗎?
姬淮書眸子里凝上一層寒霜,眼神從震驚漸漸變成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