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驚訝于宴成的實力
修真界驚才絕艷之輩比比皆是,一個筑基修士能越階而戰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何況還有舒貍在。
真正讓她意外的,是舒貍對宴成的態度。
這個向來高傲挑剔的小家伙,平日里對修士愛答不理,如今卻對宴成如此親近依賴。不僅主動參與戰斗,現在更是鬧著要去流虹崖找他。
舒嵐決定多關注關注宴成!
待舒貍說完……
她微微搖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流虹崖現在去不了。”
舒貍耳朵一抖,立刻支起身子,仰頭抗議:“為什么?”
舒嵐指尖輕點她的額頭,淡淡道:“過些時日,為師要去靈獸界鎮守,順便磨礪自身,尋求突破契機。在那之前,你得跟著我好好修行。”
見舒貍豎著爪子把耳朵捂得嚴嚴實實,更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為師要教你族中的《戮天訣》,不是那些撓撓爪子的把戲。”
舒貍滿臉不愿……
準備偷偷跑路!
它立志成為陣法大師,只有蠻子才會去打架!
……
午后。
流虹崖上陽光正好,金色的光暈透過桃林間隙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宴成盤坐在崖邊靈氣交匯處。
雙目微闔,呼吸綿長,周身隱隱有五行靈光流轉,五色氣旋在丹田處緩緩凝聚,又悄然散開,循環往復。
五行訣修煉中……
不遠處,李紅綃一襲紅衣,正耐心地教導春女和秋女吐納之法。
兩個小丫頭盤腿而坐,小臉緊繃,努力模仿著她的動作。
陳勇正在尋找在哪里搭建房屋。
既要避開宴成修煉的清凈之地,又要方便日后下山。
他在流虹崖轉了半天,覺得一處不錯。
那里有籬笆圍成的院墻,雖然院子中一片焦黑,但勝在地勢平坦,適合建造。
小院空間很大,空出的地方也能種點東西。
他眼中流露出滿意之色,隨即轉身離去。
桃園中。
溫茯苓坐在石凳上,手里捧著一卷丹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崖邊修煉的宴成。
陳勇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溫丹師,宴叔還在修煉?”他壓低聲音問道,目光投向崖邊那道靜坐的身影。
“嗯,每天至少要打坐兩個時辰。”
溫茯苓看著略顯局促的陳勇,“可是找到合適的住處了?”
陳勇搓了搓手,將方才的規劃一一道來。
不等他說完,溫茯苓便笑著擺手。
原來是看上了自己原先的洞府。
“那處既已空置,你們盡管住下。等石室清理完成,找你宴叔引動陣法,練氣、筑基住,夠用了……”
陳勇眼睛一亮!
靈氣連筑基都夠用?
雖然不解,但也不會多問。
鄭婉聞言,扶著腰從石凳上起身,朝溫茯苓盈盈一禮:“多謝溫丹師成全。”
溫茯苓眨眨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補充道:“對了!等去坊市的時候,我再給你們添置些東西。你們是宴師兄的侄兒,再喊‘溫丹師’就見外了,該喊……”
她歪著頭沉思良久……
陳勇見狀,憨厚一笑,鄭重其事地抱拳行禮:“溫姨慮得周到。趁著日頭還好,我這就去收拾收拾。”
“溫姨?”
溫茯苓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嘴角忍不住地上揚。
她連忙從袖中掏出兩瓶聚氣丹,不由分說地塞進陳勇手里:“拿著拿著!這是溫姨給的見面禮!”
陳勇手足無措地捧著丹藥,看都沒看:“這、這太貴重了……”
溫茯苓板起臉,故意擺出長輩的威嚴模樣,卻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陳勇收下丹藥。
不遠處的桃樹下,李紅綃正在閉目吐納,周身靈氣流轉,忽然聽見‘溫姨’二字,一個岔氣,鼻尖噴出幾點細碎的靈光……
“紅綃姐姐你怎么啦?”
秋女立刻湊過去,小手扒拉著她的袖子,烏溜溜的眼睛里滿是好奇。
李紅綃輕咳一聲,耳根微紅:“沒事,繼續跟我學。”
要不要讓兩個小蘿卜頭換個稱呼?
那喊什么好呢?
……
日頭西斜時,宴成從修煉中醒來,周身靈光如退潮般漸斂,五色氣旋在丹田處緩緩盤旋,最終歸于平靜。
抬眼就見溫茯苓提著裙擺等在一邊,手里把玩著青玉盒。
鄭必濤雙手背在身后不停踱步,眺望遠方時,臉上掩不住的興奮。
宴成撐個懶腰,目光掃過桃林。
李紅綃正帶著兩個小丫頭在努力修煉,但秋女時不時搗亂一二,好在有溫茯苓給的養氣丹,算是馬馬虎虎吧……
陳勇夫婦已不見蹤影,想必是去收拾新住處了。
目光在桃樹上停留片刻。
流虹崖兩個多月沒有施展靈雨術,陽玉靈桃樹生長緩慢。
如今回來了,自然得努力澆水。
指尖青光一閃,原本晴空的流虹崖上空驟然風起云涌,雷聲陣陣,靈氣如潮水般匯聚,聲勢驚人。
見天色變化,李紅綃一手抱起秋女,一手牽著春女快步回了小院。
幾滴先遣的雨點砸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嘩啦啦!
靈雨如珠簾垂落,打在桃林間發出悅耳的脆響。整片桃林仿佛被注入了生機,枝葉舒展,花香更濃。
半小時后。
宴成一步跨出,來到東面百畝靈田上空。
一眼就看見在田間忙碌的掘地鼠……
其中一只體型稍大的,忽然人立而起,眼睛滴溜溜一轉,立刻發現了空中的人影。
“吱吱!”它興奮地招呼同伴,向著宴成舉著兩個小爪子。
宴成嘴角微揚,從儲物袋中取出零食犒勞一番。
目光掃過靈田。
嗯,原先空著的二十靈田,如今已被整齊地劃分成塊,種上釀酒的藥材。
溫茯苓顯然費了不少心思,連田壟都修得筆直。
只不過,沒有青帝潤世章的催熟,顯得蔫了吧唧。
再次施展一番后。
那些蔫軟的藥苗頓時挺直了腰桿,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轉眼間便煥發出勃勃生機。
剛回到崖邊。
鄭必濤搓著手,上前一步,問道:“親家,咱們這就出發?”
宴成點頭:“久等了。”
袖袍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將二人包裹,三人身影如水紋般蕩漾,轉瞬消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