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得知李紅綃不是宴成凡俗妻子后……
溫茯苓笑得眉眼彎彎。
腳步輕快地向前邁去,親昵地挽住了宴成的手臂。動作做得行云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似的。
宴成身形微僵,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挽住的手臂……
又對上溫茯苓那雙笑得彎成月牙的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手臂抽回。
身形微微晃動,再抬眼,人已經走到小院門前。
轉身對著眾人招呼道:“都別站著了,進來喝茶?!?/p>
站在一旁的李紅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不自覺地絞緊了手中的帕子。
溫茯苓笑容更甚,蹲下身與兩個小丫頭搭話。
手腕一翻,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幾顆瑩潤如玉的養氣丹,當糖豆放在兩個孩子掌心。
兩個小蘿卜頭收了丹藥,轉身就踮著腳遞給李紅綃……
秋女還脆生生地說:“紅綃姐姐先吃!”
溫茯苓頓時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李紅綃挑了挑眉,唇邊卻浮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先將丹藥輕輕放回孩子們手心,溫聲道:“這是溫丹師特意給你們的。”
而后伸手攙起蹲著的溫茯苓。
這一攙才發現,眼前這位煉丹師竟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
李紅綃垂眸看著只到自己肩膀的溫茯苓,打趣道:“妹妹就是宴前輩整天掛在嘴邊的那位知心人吧?”
她特意在‘知心人’三字上放緩了語調。
溫茯苓聞言,整張臉紅了個透,被李紅綃攙著,呆呆地往小院走,連路過的桃花枝掃到發髻都渾然不覺。
宴成站在小院門前的石階上,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著溫茯苓被李紅綃三言兩語就逗得手足無措的模樣,不由得輕嘆一聲。
傻娘們。
“咳。”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輕不重地傳來,“茯苓,他們初來靈地,準備些靈食,順便從青玉盒中取幾個陽玉靈桃,讓他們適應一下。”
一席話總算讓溫茯苓如夢初醒,連連點頭,提著裙擺就往廚房小跑而去。
路過宴成身邊時,還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角,險些絆了一跤。
宴成眼疾手快地虛扶了一把,指尖靈力輕吐,將她歪斜的發簪重新固定好。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李紅綃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不多時,裊裊炊煙混著靈食特有的清香飄散開來。
兩個小丫頭坐在石凳上,小手扒著桌沿,眼巴巴地望著廚房方向。
李紅綃看著兩個孩子,指尖輕撫著秋女翹起的一縷呆毛。目光不時飄向廚房,那里隱約傳來鍋鏟相碰的脆響,還有輕快的哼唱聲。
廚房內,蒸騰的熱氣模糊了溫茯苓的輪廓。
宴成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后,抬手揉了揉溫茯苓的發頂。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p>
溫茯苓正踮著腳去夠櫥柜頂層的靈蜜,聞言猛地回頭,鼻尖還沾著一點面粉。
目光灼灼:“不辛苦!我新研制的桃花酥馬上就好,第一個給你嘗……”
宴成取出一枚儲物袋遞給她,里面裝著給她帶著特產。
比如他最愛的糖炒栗子等等。
將掛在身上的溫茯苓拎了下來后,給她講述鐵壁城趣事。
列如李紅綃的父親是個愛哭鬼……
小院門前。
陳勇攙著鄭婉的手臂邁過門檻,向著院中石凳邊走去。
另一只手還不忘虛護在她腰后,連石凳上的落葉都要先拂去才敢讓她坐下。
小心翼翼得很。
鄭婉忍俊不禁,指尖輕點夫君緊繃的手臂。
溫柔萬分:“才四個月光景,瞧你怕的。我還沒這么嬌貴呢,你忘了當初是誰被流寇打得鼻青臉腫,抱著我的腿直喊‘女俠救命’?”
陳勇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害羞。
宴成剛從廚房出來就聽見這么個事,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女俠救命?
之前陳勇這小子沒說,他還以為是陳勇走的英雄救美路子。
沒想到是反著來的,美救英雄。
不對!
陳勇怕不是在第三層!
宴成想起青山縣武館小院陳勇說的話,再結合陳勇這小子頭腦。
應該是,英雄讓美救英雄。
就在宴成與兩個丫頭玩鬧時。
鄭必濤大步流星地從桃林間跨進小院,腳下生風,臉上泛著紅光。
“成了!高祖他老人家讓我到時候直接去布霧峰周家就行?!?/p>
手里攥著的傳訊符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他出生在鄭家旁支,從小就知道自己高祖是修仙的。
那些從靈地寄回家的各種物件,給他童年種下了最深刻的印象。
雖然宴成說過流虹崖不差他一口吃的……
但他還是想去自家高祖那看看!
宴成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去看看也好,體會一下當靈植夫的快樂。
還是給周家當靈植夫……
語氣平和道:“這是好事,先吃飯,待會去坊市時,順道給你安排妥當?!?/p>
鄭必濤聞言大喜,對宴成連連道謝。
溫茯苓正端著最后一碟靈筍炒肉從廚房出來。
眼睛一亮:“要去坊市?我也去,正好……正好去買點藥材!”
宴成點頭。
檐下的風鈴被微風拂過,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個小丫頭已經乖乖坐在石凳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滿桌佳肴,卻還記得等長輩先動筷的規矩。
一行人在小院推杯換盞,算是給鄭必濤踐行。
……
與此同時。
舒嵐的靈獸園早已沒了之前的光禿禿的樣子。
山谷間,靈霧繚繞,草木蔥蘢。微風拂過,枝葉沙沙作響。
顯然是那條中型靈脈起了作用。
樹下。
舒貍懶洋洋地蜷在舒嵐懷里,尾巴輕輕搖晃,時不時蹭一蹭師父的衣袖。
她興致勃勃地講述著凡俗一行的見聞。
“師父,你是沒看見!”
她突然支起身子,紫瞳亮得驚人,“那個姜云鶴,筑基巔峰呢,還拿著地階靈寶,可囂張了!”她揮舞著小爪子比劃著,“結果宴老頭一斧子就把他砸飛了,砰!砰……”
她模仿著當時的場景,爪子重重拍在舒嵐腿上,又趕緊討好地揉了揉。
“然后呢?”
“然后我就用鎖靈陣困住他啦!”
舒嵐倚著樹干,手指輕輕梳理著徒兒的毛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