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回到套房,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么可收拾的,她本來就沒多少家當。
幾件換洗衣服,幾本書,一個帆布包,就是全部身家了。
簡單得像個剛出家的小尼姑。
她拿出手機,找到裴景深的聯系方式。
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
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條信息過去:
“教授給我的那套房還空著吧?我準備搬進去暫住。過段時間就還你。”
信息發出去沒多久,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裴景深回得很快:“房子本來就是你的。”
簡潔得像學術論文的結論。
不多一個字,不少一個標點。
云晚盯著屏幕上那行字,莫名覺得有些暖意。
她收起手機,拖著行李箱下樓。
蘭庭的門童很貼心地幫她叫了車,表情還有些不舍:
“云小姐慢走,歡迎您下次再來。”
云晚朝他點點頭,上了車。
報出裴景深給的地址后,她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離開蘭庭,說不上舍不得,但確實有點感慨。
畢竟在那里住了這么久,突然換地方,總有點不習慣。
出租車穿過繁華的商業區,漸漸駛向安靜的住宅區。
沿途的建筑從高樓大廈變成了錯落有致的小區。
綠化越來越好,空氣也清新了不少。
司機師傅看了看導航:“小姑娘,到了。”
云晚下車,抬頭看向眼前的小區。
環境確實不錯。
小區門口種著兩排梧桐樹,葉子綠得發亮。
門衛是個慈眉善目的大爺,見她拖著行李箱,主動上前詢問。
“姑娘,你是哪棟的?”
云晚拿出手機,報出門牌號。
大爺在登記本上翻了翻:“哦,那套房啊,空了好久了。”
“你是租客還是……”
“朋友借給我住的。”云晚簡單解釋了一句。
“那行,我給你開個臨時出入證。”
大爺動作麻利地給她辦了手續。
云晚拖著箱子走進小區,發現這里確實很安靜。
沒有商業區的喧囂,沒有車水馬龍的嘈雜。
小區里綠樹成蔭,還有個小小的人工湖。
湖邊有幾個孩子在喂魚,家長在旁邊聊天。
畫面很溫馨。
走過湖邊小徑,云晚注意到這里住的大多是學生和陪讀家長。
這里挨著名校,是價格非常貴的學區房。
有幾個看起來像是陪讀的家長,在樓下的小花園里擇菜聊天,談論孩子的成績。
氛圍很好,很生活化。
比蘭庭那種奢華酒店式的冷清,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云晚拖著行李箱上樓,輸入之前裴景深給的密碼,輕松打開了門。
房子不大,但裝修簡潔溫馨。
客廳里擺著簡單的布藝沙發,茶幾上還放著幾本學術期刊。
顯然是按照裴景深的審美裝修的。
一看就知道是理工男的品位。
實用,干凈,沒有一絲多余的裝飾。
云晚放下行李箱,在沙發上坐下。
看著窗外安靜的小區,心情莫名地放松了。
云正濤估計永遠不會想到她會住在這種普通的小區里。
她拿出手機,給裴景深發了條信息:
“謝謝,房子很好,我很喜歡。”
裴景深沒回信息。
不知道是在忙,還是懶得理她。
云晚剛把行李整理好,泡了杯茶坐下,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節奏不急不慢,很有禮貌。
她透過貓眼一看,愣了一下。
門外站著裴景深,一身白色運動裝,看起來準備出門運動。
平時那副一絲不茍的學者模樣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的閑適。
還多了幾分陽光。
云晚打開門:“教授?”
裴景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搬進來了?”
“嗯,剛整理好。”云晚點頭,“謝謝你的房子。”
“我準備去運動,問問你要不要一起。”
他說話依舊簡潔,像在匯報實驗數據。
云晚:“什么運動?”
“網球。”裴景深道,“你會嗎?”
云晚想了想:“會一點吧,但我沒拍。”
這話說得很謙虛。
事實上,穿書之前她是校網球隊的主力,還拿過省青少年錦標賽的亞軍。
裴景深點頭:“那我在樓下等你,俱樂部可以租一副拍。”
裴景深說完就出去了。
因為他知道云晚要換衣服,所以主動先出去。
非常有分寸感。
云晚換了身白色運動裝,扎了個高馬尾,下樓。
裴景深的車就停在樓下。
車內音響里播放著古典音樂,巴赫的《平均律鍵盤曲集》。
云晚系好安全帶,看了眼專注開車的裴景深。
他側臉線條很硬朗,在夕陽斜射下顯得格外立體。
金絲眼鏡反射著暖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禁欲系的魅力。
難怪很多女學生喜歡他。
十來分鐘后,車子駛進了一個高檔網球俱樂部。
環境很好,綠草如茵,空氣清新。
會員大多是些高知分子和商界精英,氛圍很安靜優雅。
裴景深在前臺登記,工作人員顯然認識他。
“裴教授,還是老位置嗎?”
“嗯。租一副女生用的拍。”
說著示意云晚過去試拍。
云晚拿著球拍試了試手感,動作很專業。
裴景深注意到了,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看起來不只是會一點。”
云晚笑了笑:“以前玩過,不過很久沒打了,可能會很生疏。”
兩人正準備開始,旁邊傳來一個聲音:“裴老師?”
很甜很好聽的女聲。
云晚轉頭一看,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正朝他們走來。
身材前凸后翹,穿著緊身的網球服,每一步都在展示完美的身體曲線。
長發扎成高馬尾,在腦后跳躍著,配上精致的五官和恰到好處的淡妝,確實很吸睛。
美女身后跟著一個男的,長得也挺帥的。
但看到裴景深后,美女就不管身后的男伴了。
“程衣。”裴景深語氣淡淡的回應。
那美女快步走過來:“裴老師好巧啊!您也來打球?”
她的目光在云晚身上掃了一圈,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這位是……”
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探究和某種說不清的敵意。
“我朋友。”
裴景深惜字如金,明顯不想多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