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走在前面,步子穩健,出了富強村就往團結屯去。
李棟梁和柳寡婦跟在后頭,娘倆臉上的笑就沒下來過。
柳寡婦是真高興,嘴里不停念叨:“建業啊,這回可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棟梁這親事哪能這么順當。”
李棟梁跟在旁邊,一個勁兒地嘿嘿傻樂,剛才那點被劉英子攪和的不快早就忘干凈了,滿腦子都是陳妮那羞答答點頭的模樣。
“建業哥,等我跟妮兒結婚,我倆第一個就給你敬酒!”李棟梁拍著胸脯,聲音洪亮。
李建業沒回頭,只是淡淡應了一聲:“行了,記著你今天說的話就行。”
他心里清楚,李棟梁這小子本質不壞,就是有點憨,今天這番恩情砸下去,足夠把他牢牢綁在自己身邊了。
三人身影漸行漸遠,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的路拐角。
……
另一邊,劉英子回到家,怎么也不能把心口那股惡氣給順下去。
她不甘心,越想越氣。
憑什么!
憑什么李棟梁那個傻大個寧可選陳妮那個悶葫蘆,也不多看自己一眼?
她氣憤在外邊瞎晃悠,正巧就看見了從陳妮家那個方向走出來,往村外走的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那個煞星李建業!
后面跟著的,是李棟梁和他那個寡婦娘!
只見柳寡婦滿面紅光,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么,但那高興勁兒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李棟梁更是笑得跟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一步三晃蕩。
見此,劉英子心里咯噔一下。
這三個人,這副架勢,從陳妮家出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竄進了劉英子的腦子里。
提親!
他們怕不是去給陳妮提親了吧?!
這個念頭就像一道晴天霹靂,劈得劉英子腦子嗡嗡作響。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棟梁怎么會去跟陳妮提親?他們倆才認識多久?
他倆能玩到一塊去?
劉英子死死咬著嘴唇,看著那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再也忍不住了,拔腿就往陳妮家沖去。
她倒要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口氣跑到陳妮家院子門口,正好瞧見陳強和劉娟兩口子還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喜氣洋洋的笑,正跟鄰居說著話呢。
“喲,這不是英子嗎?咋跑這么急?”劉娟眼尖,先看到了她。
陳強也樂呵呵地打招呼:“英子來了啊。”
劉英子哪有心情跟他們客套,她三步并作兩步沖到跟前,連珠炮似的問了出來:“叔,嬸兒,剛才李建業他們來你家干啥了?”
陳強和劉娟對視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們還以為劉英子是聽說了好消息,特地跑來恭喜的呢,畢竟都知道她跟自家妮兒平時玩的比較多。
劉娟一把拉住劉英子的手,親熱地開口:“哎呀,你這孩子,消息還真靈通,是建業他們,來給棟梁提親的!”
“啥?”劉英子感覺自己耳朵好像出了問題。
“提親啊!”劉娟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炫耀,“妮兒要嫁人了,就嫁給團結屯的李棟梁!”
轟!
劉英子的世界徹底炸了。
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手腳冰涼,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怎么會這樣?
怎么能這樣?
把陳妮嫁給李棟梁?那個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轉的男人?
“為啥啊?”劉英子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嬸兒,你咋能把妮兒嫁給他呢?”
劉娟一聽這話,有點不樂意了。
“咋就不能了?”她把手一抽,眉頭微微皺起,“我瞅棟梁那孩子就挺好,人憨厚,又老實,對妮兒那更是沒得說,再說了,這門親事,那可是建業親自上門保的媒!”
說到李建業,劉娟的腰桿都挺直了。
“建業說了,以后他們兩口子過日子,他這個當哥的肯定幫襯著,結婚的東西,人家全包了!”
劉娟越說越興奮,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三轉一響,自行車、縫紉機、手表、收音機,一樣都不少!”
“啥?!”劉英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三轉一響?那可是城里人結婚才能有的排場!
劉娟看著她震驚的模樣,心里得意極了,繼續放大招:“這還不算啥,建業還說了,等他倆結了婚,就給他們安排工作,一個月三十塊錢工資,倆人就是六十!”
“妮兒以后的日子就是純享福了!!”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劉英子的心上。
三轉一響……
工作……
一個月六十塊錢……
這日子,光是想想都讓人眼紅得發瘋!
這些……這些原本都應該是她的!
李棟梁那個傻子,以前明明是喜歡自己的,如果不是自己看不上他,如果不是陳妮這個小賤人橫插一腳,現在享受這一切的人,就該是她劉英子!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和嫉妒,像是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看著面前眉飛色舞的劉娟,只覺得無比刺眼。
“哼!”
劉英子猛地一扭頭,一個字都懶得再說,轉身就走。
“哎,英子,你這孩子……”劉娟話還沒說完,劉英子的背影已經走遠了。
陳強在旁邊看得莫名其妙,他撓了撓頭,問自己老婆:“她這是咋了?咋說走就走,還拉著個臉,跟誰欠她八百塊錢似的。”
劉娟也想不明白,撇了撇嘴:“誰知道呢,瘋瘋癲癲的,估計是嫉妒咱家妮兒找了個好婆家吧。”
兩口子嘀咕了幾句,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轉身高高興興地回屋了。
而另一邊,劉英子一路沖回家,把自己關進屋里,心里的罵聲已經翻了天。
李棟梁,你個三心二意的狗東西,朝秦暮楚的王八蛋!
陳妮,你個不要臉的賤人,搶自己好姐妹的男人,你不得好死!
她恨得牙癢癢,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里。
……
劉英子那邊氣得半死,李棟梁和陳妮這邊卻是喜氣洋洋。
日子過得飛快。
兩家父母那天一拍即合,都想著早點把喜事辦了,省得夜長夢多。
婚期就定在了月底,前后準備的時間也就十幾二十來天。
柳寡婦和陳強劉娟兩口子都沒啥太多親戚要走動,主要就是把自家院子收拾利索,再跟左鄰右舍打好招呼,到時候過來吃席幫忙,熱熱鬧鬧就行。
這期間,最忙活的人反倒是李建業。
柳寡婦這些年確實攢了點錢,全都拿了出來,塞給了李建業,但那點錢跟“三轉一響”,以及整個婚事比起來,就顯得有些杯水車薪。
李建業也沒多說,收了錢,轉頭就跑了幾趟縣城。
沒過幾天,嶄新的自行車、縫紉機、手表、收音機,就跟變戲法似的,一樣一樣地出現在了李棟梁家那小院里。
整個團結屯都轟動了。
誰家結婚不是扯幾尺布,殺口豬就頂天了?
李棟梁家這排場,比城里人結婚都氣派!
一時間,羨慕嫉妒的眼神就沒從柳寡婦和李棟梁身上挪開過。
大伙兒羨慕的倒不是李棟梁娶了媳婦,而是羨慕他有個李建業這樣的好大哥。
這年頭,誰家沒個兄弟?可有幾個親兄弟能做到這份上?何況李建業這還不是親的?
這哪是兄弟,這簡直就是再生父母!
婚禮當天,天朗氣清。
陳妮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衣裳,被李棟梁用自行車從富強村馱回了團結屯。
鞭炮聲,歡笑聲,鬧成了一片。
團結屯又多了一對新人,也多了一件讓全村人說上好幾個月的稀罕事。
……
到了新婚第二天。
太陽都曬屁股了,李建業早就在院子里忙活開了。
李守業和李安安兩個小家伙吃完早飯,背著書包上學去了。
李建業把院子掃得干干凈凈,又舒展筋骨打了一套八極拳,渾身熱氣騰騰地去沖了個涼水澡,換了身干爽的衣裳出來曬著太陽。
隔壁院李棟梁那屋,這才傳來“吱呀”一聲開門的動靜。
只見李棟梁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打著哈欠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傻乎乎的笑。
緊接著,陳妮也從屋里出來了,臉蛋紅撲撲的。
兩人簡單洗漱了一下,吃了點飯,便商量著來了李建業家,李建業簡直就是他們倆的大恩人,得好好感謝!
李建業看到兩人,樂了,調侃道:“這太陽都快把房頂曬化了,你倆才起來啊?咋地,新媳婦第一天,人家都是給長輩敬茶,你倆跑我這兒來干啥來了?”
被李建業這么一說,陳妮的臉更紅了,輕輕拽了拽李棟梁的衣角。
李棟梁撓了撓后腦勺。
“建業哥,我……我跟妮兒是特地來謝你的!”李棟梁站在院門口,表情認真。
陳妮也跟著點頭,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李建業,真誠地開口:“建業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跟棟梁……”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從保媒到彩禮,再到風風光光的婚禮,樁樁件件,乃至最初她和李棟梁能結識,都是眼前這個男人一手促成的。
這份恩情,太重了。
“行了,坐下說話。”李建業指了指椅子,讓他倆坐下。
李棟梁和陳妮坐下后還是有點拘謹。
“建業哥,我跟妮兒商量了,你就是我倆的大恩人!”李棟梁一激動,嗓門又大了起來,“這輩子,只要你一句話,我李棟梁……”
“停停停,”李建業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豪言壯語,“你這話早就說過了。”
李棟梁又是呵呵一笑,“說什么不重要,主要是我想要謝你的心意!”
“建業哥你看,你又是給了我和妮兒認識的機會,又是幫我們完善了婚事,當然,最重要的是,你還給我們安排好了后路,安排好了工作,我真的非常感激!”
“你小子,我看你前邊說的都是虛的,就是怕我忘了給你倆安排工作的事兒,結完婚第二天就火急火燎地跑來提醒我了吧?”
“哪有!”李棟梁的臉瞬間漲紅了,急得直擺手,“建業哥,你把我當成啥人了,我就是純粹來感謝你的!”
他那憨厚又著急的樣子,把旁邊的陳妮都給逗笑了。
李建業也笑了,他當然知道李棟梁不是那種人。
他拍了拍李棟梁的肩膀,臉上的笑意收了收,神情變得正經了些。
不管怎么說,現在李棟梁結婚了,以后心就踏實了,自己是該把以后想讓他做的事提前交代交代了。
“行了,不逗你了。”
說著,他轉身走到院門口,往外瞅了瞅,然后“吱呀”一聲,把院門給關上了,還插上了門栓。
這個舉動,讓李棟梁和陳妮都愣住了。
李棟梁一臉的好奇,忍不住問:“建業哥,你這是干啥?有啥事兒還得關上門說?”
陳妮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心里有點緊張,安安靜靜地站在李棟梁身邊,看著李建業。
李建業轉過身,示意他倆進屋。
“進屋說。”
三人進了屋,李建業讓他倆坐下,自己也拉了張凳子坐在對面。
他壓低了聲音,緩緩開口:“你們工作的事兒,跑不了,不過,這事兒不急,我得先跟你們交代幾件事。”
“也順便告訴你們,我給你們安排的,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工作。”
一聽到“工作”兩個字,李棟梁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滿臉都是期待。
陳妮也豎起了耳朵,認真地聽著。
她知道,這關系到他們小兩口未來的日子。
李建業看著他倆這副模樣,沒有直接說是什么工作,而是先拋出了一個問題。
“在說工作之前,我得先問你們一句。”
他的表情很嚴肅,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棟梁,妮兒,你們信得過我嗎?”
……
李建業這話一問出口,屋里的氣氛瞬間就凝固了。
李棟梁和陳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幾分緊張和鄭重。
“建業哥,你這是說的啥話!”
李棟梁噌地一下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胸脯拍得“嘭嘭”響。
“別說信得過,你就是現在讓我把腦袋伸進大咪嘴里,我李棟梁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他梗著脖子,一臉的赤誠,“我這條命都是你的,我媳婦也是你給找的,我李棟梁這輩子就認你一個哥,你還能害我咋地?”
這話說得又急又響,生怕李建業不信。
旁邊的陳妮雖然沒這么激動,但也跟著站了起來,輕輕拉了拉李棟梁的衣袖,然后抬起頭,看著李建業,眼神清澈又堅定。
“建業哥,我們信你。”
她的聲音不大,但分量一點不比李棟梁的輕,這么些日子認識下來,加上以往對李建業的一些傳聞了解,她相信李建業是個好人。
尤其現在還在李建業的促成下,她和李棟梁邁入了美好的婚姻,這種情況下,就算李建業是個壞人又能怎么樣?
李建業看著眼前這對新婚小夫妻,抬手往下壓了壓,“行了行了,坐下,知道你小子講義氣,我就是提前跟你們打個預防針。”
李棟梁這才撓撓頭,嘿嘿笑著又坐了回去。
李建業的神情再次嚴肅起來,“我要讓你們干的事兒,可能……有點匪夷所思,你們聽了之后,可能會覺得我在胡說八道,但你們什么都不用問,也別懷疑,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哎呀,建業哥,你就快說吧,別吊我胃口了!”李棟梁急得抓耳撓腮,“管他什么事兒呢,你一句話,我照辦就是了!”
“行。”
李建業點點頭,也不再兜圈子了。
“其實很簡單,就是想讓你倆,幫我養魚塘。”
“養魚塘?”
李棟梁先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么一份工作,“嗨,我當是啥大事兒呢!就這點事兒?建業哥你還用得著跟我倆這么鄭重其事地說?”
他一拍大腿,滿口答應:“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可話剛說完,他又覺得不對勁了。
“不對啊建業哥……”李棟梁皺起了眉頭,掰著手指頭算計起來,“養個魚塘,也用不著我跟妮兒兩個人吧?再說了,你之前不是說一個月給我倆開三十塊錢工資?倆人就是六十,我的天,養個魚塘哪用得了這么多錢?”
“而且……這魚塘你自己平時不就順手養了?為啥還專門讓我倆去?”
李棟梁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李建業,眼睛里又是感動又是過意不去。
“建業哥,你……你是不是看我跟妮兒結婚了,沒個營生,就故意給俺倆找個輕巧活兒,變著法地接濟我們呢?”
他噌地一下又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
“建業哥,這錢我不能要,我李棟梁有手有腳,有力氣,咋能讓你這么白給錢養著?你要是真想幫我,就給我找個力氣活,多累都行,我保證給你干得明明白白的!”
看著他這副憨厚又較真的樣子,李建業是真沒忍住,抬手就在他后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小子,一天到晚腦子里都想些啥?給我坐下!話還沒說完呢!”
李棟梁“哎喲”一聲,揉著腦袋,被陳妮給拉著坐了下來。
李建業這才繼續開口:“誰說我是變著法接濟你了?我是真有事要讓你倆干。”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我過幾天,可能就要搬到城里去住了。”
“啥?搬城里去?”李棟梁剛被按下的屁股又差點彈起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陳妮也是一臉的驚訝。
“嗯,”李建業點點頭,“我在城里買了套宅子,以后守業和安安也能接受更好的學習教育,這邊就不常住了,所以,團結屯這邊的魚塘,就得留給你們倆幫忙照看了。”
這下,李棟梁總算是明白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
“那好說啊!”他一拍胸脯,把這事兒又大包大攬下來,“建業哥你放心去城里住,這魚塘交給我,我保證給你照看得明明白白,一只魚都少不了!”
“棟梁!”
這次,陳妮學聰明了,她直接伸手,一把捂住了李棟梁那張叭叭說個不停的嘴,示意他別再咋咋呼呼的。
“你能不能讓建業哥把話說完!”
李棟梁“唔唔”了兩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示意自己閉嘴。
李建業看著他倆這互動,笑了笑,對陳妮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
“還是妮兒穩重。”
他清了清嗓子,接著說:“我讓你倆照看魚塘,不是簡單的照看就行,而是要嚴格按照我說的法子去照看。”
李棟梁和陳妮立刻豎起了耳朵,神情專注。
“首先,”李建業伸出一根手指,“魚塘里的魚,不用天天喂。”
“啊?”李棟梁一愣,這養魚還有不用天天喂的?
李建業沒理他,繼續說:“你們只需要每周去割一些新鮮的魚草,扔進魚塘里就行,記住,差不多一周就喂這么一次,不能多,千萬千萬不能多!”
“其次,魚塘的水,也不用換,不管水變成啥樣,你們都不用管,更不需要往里加新水或者往外抽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除了割草喂魚,你們不準往魚塘里扔任何其他的東西,更不準用任何亂七八糟的法子去養。”
李建業一口氣說完,屋子里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棟梁和陳妮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每周就喂一次草?
還不讓換水?
這……這哪是養魚啊?
這魚能活下來嗎?
李建業從他們的表情里自然能看出他們的想法和疑惑,淡淡笑道。
“我就說了吧,很匪夷所思。”
“我是因為信任你倆,才愿意把這事兒交給你倆去負責,你們倆可千萬要記得保密,這事決不能讓外人知道了,你們倆雖然只用每周喂一次,但明面上還是要裝做魚塘很忙,每天都得去照料的樣子!”
“懂了嗎?”
李棟梁不懂,他相信李建業,但他就是不明白為什么一塘子魚只喂魚草就行了,還一周喂一次。
“建業哥,我沒太明白,為啥一周喂一次?”
“魚真的不會餓死嗎?”
“是個人一天不吃飯都得餓的前胸貼后背,渾身沒力氣,這魚不吃飽怎么長大?怎么賣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