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說完,便將那把黑色的狙擊步槍背在身后,又從裝備里拿出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別在腰間。
緊接著,他整個人如同一只貍貓,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馬爾扎哈和巴西姆等三十人面面相覷,心里七上八下。
“排……排長,老大他……真的行嗎?”一個年輕的士兵,緊張地吞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馬爾扎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來鼓舞一下士氣,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實話,他自已心里也沒底。
他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們現在除了相信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只能趴在冰冷的沙丘上,握緊了手中的槍,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座在夜色中如同惡魔堡壘般的煉油廠,等待著那未知的信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遠處,依舊是靜悄悄的一片,只有探照燈的光柱,在不知疲倦地來回掃射。
“會不會……出事了?”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
“閉嘴!不準胡說!”馬爾扎哈低聲呵斥道,但他的手心也已經滿是冷汗。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
“噗!”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開香檳般的聲音,突兀地從遠處傳來。
這聲音很小,如果不是他們全神貫注地在聽,幾乎就要被風聲給掩蓋過去。
緊接著,他們看到,煉油廠最東邊的那座崗哨上,原本站得筆直的一個哨兵,身體晃了晃,然后像一袋面粉一樣,軟軟地倒了下去。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那座崗哨的探照燈,也“啪”的一聲,熄滅了。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成功了!”
“是老大!老大動手了!”
沙漠之狐的士兵們,頓時精神一振!
他們的心,開始狂跳起來!
“噗!”
又是一聲輕響。
緊接著,是第二座崗哨的探照燈熄滅,第二個哨兵倒下。
“噗!”
“噗!”
“噗!”
……
接下來,那輕微而又致命的槍聲,開始以一種固定的節奏,在夜色中不斷響起。
每一次槍響,都代表著一個探照燈的熄滅,一個生命的終結。
馬爾扎哈和巴西姆等人,趴在沙丘上,舉著望遠鏡,已經完全看傻了。
在他們的視野中,李凡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那些復雜的管道和建筑陰影中穿梭。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又悄無聲息。
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避開了所有探照燈的掃射。
每一次停留,都會有一名遠處的哨兵,無聲無息地倒下。
他就好像一個行走在人間的死神,在用一種優雅而又冷酷的方式收割著生命。
這已經不是暗殺了。
這是藝術!
是殺戮的藝術!
“我的真主啊……他……他還是人嗎?”巴西姆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震撼和敬畏。
他曾經以為自已的槍法已經很不錯了,但現在看到李凡的表演,他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李凡的每一次射擊,都精準到了極致。
無論是距離,風速,還是提前量,都計算得完美無瑕。
更恐怖的是,他似乎對整個煉油廠的結構了如指掌,總能找到最佳的射擊位置和撤離路線。
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
煉油廠外圍的八個地面崗哨,已經全部被拔除!
現在,只剩下那兩個位于制高點的狙擊手了。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那兩個狙擊手才是最大的威脅。
他們居高臨下,視野開闊,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李凡要怎么解決他們?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李凡的身影,竟然像一只壁虎一樣,順著一座高聳的煉油塔的外部管道,飛快地向上攀爬而去!
他的動作,靈活得根本不像是一個人類!
“他……他要干什么?他要爬上去近戰解決掉狙擊手?”馬爾扎哈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這也太瘋狂了!
然而,李凡并沒有爬到頂端。
他在爬到一半的時候,就停了下來,將自已固定在了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然后取下了背后的那把黑色狙擊步槍。
他要做什么?
他要在這里,跟高塔上的狙擊手,對狙?
就在馬爾扎哈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砰!”
一聲沉悶的,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槍聲響徹夜空!
這一槍,沒有消音!
子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精準地命中了東邊那座煉油塔的頂部!
下一秒,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連人帶槍,直接被打得從高塔上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槍斃命!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