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夏風等人回到了會議室之后,賀齊云便沖梁超道:“梁局,立即著手,派人調查一個叫寧偉的人,最好三天之內,將之緝拿歸案!”
說完,賀齊云便將寧偉和張軍等人,交換罪證的照片,遞給了梁超。
“好的!”
梁超接過照片,仔細看了一眼,隨后點了下頭說道。
夏風和徐明海、赫志朋三人,簡單的討論了一下之后,紛紛起身,向賀齊云打了聲招呼之后,便朝看押著張軍和陳杰的審訊室走去。
一邊往審訊室走,徐明海一邊有些擔心的道:“夏風哥,我擔心許浩然不會這么善罷甘休啊。”
“李劍春的死,本身對他的觸動就很大,再加上中午的時候,他又被迫向賀處長鞠躬道歉,難免不會激怒他……”
夏風淡淡一笑道:“就是要激怒他!”
“他不怒,怎么會胡作非為呢?一個沒有任何破綻的人,如何才能抓住他的把柄呢?”
“我倒是希望,他能做點非常不理智的事!”
說完,夏風便直接推開了審訊室的大門,邁步走了進去。
張軍見是夏風幾人,不禁皺了下眉頭道:“怎么會是你們?”
夏風微笑著開口道:“怎么,張處長覺得很意外啊?”
“俗話說得好,一回生,二回熟嘛,之前是張處長審我,現在風水輪流轉了,張處長習慣一下就好!”
說完,夏風便直接拉開椅子,坐在了張軍的對面。
緊接著,徐明海和赫志朋,也都紛紛落座。
徐明海翻起卷宗之后,看向了張軍道:“張軍,4月7號晚上8點,你在什么地方,又做了些什么?”
張軍皺著眉頭,打量著徐明海道:“徐書記,這里是省紀委,不是永安縣,你有資格向我問話嗎?”
“沒有經過省紀委的允許,我有權保持沉默!”
徐明海冷笑了幾聲,沖赫志朋遞了一個眼色過去。
赫志朋直接亮出了證件,沖張軍道:“別說是你,只要是與本案有關的人,包括何明華在內,徐書記和夏縣長,都有資格過問!”
“你最好配合一些,這是你唯一的一次機會了,別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沒有證據了!”
話落,赫志朋輕輕拍了拍面前的卷宗。
張軍盯著赫志朋的證件看了好一會,才皺著眉頭道:“4月7號晚上,我按省紀委的指示,帶方銳明等人,回省紀委問話,并沒有做什么違紀的事!”
“如果不相信,你們可以去省委紀委調取記錄!”
夏風淡淡一笑道:“是嗎?你是去帶人了,還是去銷毀罪證了?事后,你又拿了多少錢的好處費?”
嗯?
張軍聽到這話,不禁一愣,扭頭著夏風道:“夏縣長,沒有證據的話,我勸你不要亂說,誣陷紀檢干部……”
沒等張軍說完,夏風便直接拿出了兩張照片,指著那個黑西裝道:“他叫寧偉,是晉陽很有名的混混頭目!”
“你們也是奉了何明華的差遣,去銷毀罪證的,對吧?”
“可能,你沒聽清楚剛才赫科長的話,我再重復一遍,頑抗下去,對你沒有好處,這是我們第一次和你談話,但也是最后一次!”
“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就看你的表現了!”
說完,夏風直接將照片扔給了張軍。
張軍下意識的接住照片,剛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了夏風。
他明明記得,當天晚上,根本沒有被跟蹤啊,可是,這些照片又是哪來的?
夏風淡淡一笑,打量著張軍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張處長,我們的時間非常有限吶,我最多還能再給你兩分鐘考慮,你自已好好想想,何去何從!”
說完,夏風便掏出一支香煙點燃之后,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的同時,緩緩起身,倒背著雙手,在審訊室里,來回踱著步子。
張軍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的道:“夏縣長,徐書記,我不知道你們這張照片是哪來的,但是,那天晚上,我們是直接趕回紀委的,路上根本沒做任何停留……”
嘭!
張軍的話未說完,夏風揮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張軍的后腦勺上,緊接著,揪住他的頭發,就是兩記膝撞!
“我特么給你臉了是嗎?”
夏風一甩手,推開了張軍,隨后邁步上前,抬腿踩著張軍的膝蓋骨,抽了一大口煙之后,單手拍著張軍的臉道:“我最后問你一次,誰讓你調包證物的!”
張軍抹了一把鼻孔里流出來的鮮血,一臉不可置信之色的盯著夏風道:“你……你敢打人?”
“我告訴你……”
啪!
沒等他說完,夏風甩手就是一個耳光,直接將他后面的話,打了回去。
“張處長,看來你是不想好好溝通了,既然這樣,那你就先在這冷靜一會……”
說完,夏風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道:“兩個小時之后,咱們再細聊!”
話落,夏風轉身沖徐明海和赫志朋道:“咱們先審陳杰,讓張處長,單獨一個人冷靜一會!”
徐明海和赫志朋聞言,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張軍一眼,隨后一邊起身收拾著文件,徐明海一邊沖夏風道:“對了,夏縣長,一會李劍春的家屬來了,能拿到骨灰嗎?”
什么?
骨灰?
聽到這兩個字,張軍的臉色驟然一變,李劍春死了?
這怎么可能呢?
昨天他還見過李劍春呢,而且李劍春的臉色紅潤,健康得很吶!
夏風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按時間推算,早就火化完了,走吧,先去看看陳杰,要是他也不想說的話,還得再麻煩一法醫,做兩個急性心梗的鑒定報告,真麻煩!”
一邊說,夏風一邊推門走出了審訊室。
還沒等張軍開口,只見兩個身材高大的民警,便走進了審訊室,并且將房門反鎖了之后,一臉冷笑的朝著張軍走了過去。
“你們要干什么?”
張軍瞬間就慌了,但是無論他如何掙扎,也根本掙脫不開手上的手銬。
“哎呀,張處長別慌,我們就是來和你談談心的!”
其中一個民警拿出了透明膠帶,在張軍的嘴上纏了十幾圈。
另一個民警笑呵呵的解下了腰間的皮帶,從裝備套里,拿出了一根電棍,笑呵呵的道:“張處長,別緊張,這屋里有點熱,我沒別的意思!”
張軍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個民警,可是他現在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唔唔唔的不斷搖頭。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對于張軍來說,簡直比二十年還要漫長!
仿佛人生所有的痛苦與不甘,都在這兩個小時內,全部發泄了出來。
直到審訊室的大門,再次被打開,夏風和徐明海幾人,面帶笑容的走進審訊室那一刻,張軍才仿佛得到了解脫與救贖。
“夏縣長,徐書記,我說……我都說……”
這兩個小時,張軍仿佛想明白了生命的意義究竟是什么,因此,再次看到夏風和徐明海,他連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夏風淡淡一笑道:“張處長,你早這樣多好,說說吧,當時究竟怎么回事啊?你又收了多少錢的好處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