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杰皮笑肉不笑的點了下頭道:“我同意!”
連江春杰都點頭了,谷長青等人,也紛紛點頭道:“同意,應該對于洪學立即立案調查!”
“對,必須讓他把所有問題,都交待清楚!”
“是啊,這已經不是懶政了,這是草菅人命!”
于洪學緩緩轉頭,看向了江春杰等人,把拳頭捏得咔咔直響。
他為什么會第二次履職永安縣吶?
還不是為了幫著他們,把國營的煤礦,“變”成私營的嗎?
誰都知道,永安縣的煤礦,年年都是利稅大戶,效益不是一般的好。
但這在全省都在鼓吹,私營經濟好的大背景下,就太扎眼了!
沒有一個得力的人,回到永安,讓原本盈利的煤礦變成巨額虧損,發不出工資,那就是對私營經濟的不尊重啊!
問題是,永安縣的國營煤礦都可以盈利,為什么其他地方的煤礦都瘋狂虧損呢?
這就缺少說服力了。
而于洪學就是承擔著這樣的使命回來的!
事,他已經辦成了,可真出了問題,這群人居然要把他當成棄子?
“呵呵……”
于洪學怒極而笑,扔掉手里的飯勺,看向了在場的眾人道:“調查我,可以!”
“我于洪學問心無愧!”
“我隨時歡迎,紀委的同志,到我家里去搜贓!”
余泯洪冷冷的看了于洪學一眼,寒聲道:“帶走!暫時由永安縣紀委,對于洪學采取拘留措施!”
徐明海站起身來道:“好的徐書記!”
說完,徐明海便叫來了幾名紀委的干部,把于洪學、姜洪生、李東旭、陳英四人,一起帶出了會議室。
一時間,十一個人的縣委常委,眨眼之間,就只剩夏風、徐明海、馬明宇、林洪偉以及宣傳部長陳志東五個人了。
而在這五個人里,林洪偉和陳志東二人,也是心情忐忑。
雖然林洪偉并沒有貪腐的事實,但是,在組織干部審查方面,也是有重大過失的。
至于陳志東,是心知肚明,自已身上的雷還沒爆而已!
早晚夏風也不會放過他的!
想到這,陳志東主動放下了飯勺,緩緩起身道:“喬書記,余書記,我……我請求自首!”
“我在……永安縣文化宮和……和永安縣歌舞團的選拔上,存在……存在嚴重腐敗問題,請求向紀委的同志,盡早交待問題……”
說話間,陳志東便把頭深深的低了下去。
“一起帶出去!”
喬長安甚至都懶得跟他廢話了,直接一擺手。
兩名紀委的干部,邁步上前,就把陳志東給帶出了會議室。
見陳志東也被帶走了,林洪偉也只好主動站起身來道:“我在干部選拔任用方面,也有失職之處,請求主動向組織交待問題!”
“去去去!自已去紀委!”
喬長安緊閉著雙眼,連連擺手。
林洪偉也跟在陳志東的身后,走出了會議室。
夏風、徐明海、馬明宇三人,瞬間就成了永安縣碩果僅存的三個常委了。
夏風淡淡一笑道:“馬書記不想去主動自首嗎?”
這話一出口,連喬長安都是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了。
整個縣委,除去夏風和徐明海,十一個人,就剩馬明宇了!
他要是也有問題,喬長安都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了。
一個縣吶!
整個縣委常委,全軍覆滅!
“夏縣長,我真沒有什么問題要向紀委的同志反映的,而且,我只負責黨建工作,平時時多就是配合一下于書記,就是我想貪腐,也沒有機會腐敗啊!”
馬明宇微笑著說道。
夏風不禁連連點頭道:“哎呀,看來是我錯了!”
“最開始,我還覺得,于書記才是心理素質最好的,沒想到,馬書記才是真正久經考驗的戰士啊!”
“不過,我希望馬書記能一直戰斗到最后!”
馬明宇聞言,笑呵呵的道:“呵呵呵……夏縣長真的很幽默啊,做為縣委副書記,我是無論如何,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崗的!”
“不然,就太辜負夏縣長對我的期許了,你說呢,夏縣長?”
夏風重重的點了下頭道:“說的好,不愧是主抓黨建工作的老干部,真是千錘百煉吶!”
“行了,吃飯吧,祝馬書記有個好胃口!”
說完,眾人又低頭吃起了午飯。
馬明宇在整個過程中,都顯得泰然自若,把一整盤飯菜,都吃了個精光。
臨了,還吃了一個水果。
直到當天晚上,接待完所有群眾代表,喬長安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沖劉國民道:“劉省長,晚上一起研究一下,具體怎么處理吧!”
“永安的問題,必須盡快得到妥善解決,不然……”
說到這,喬長安也沒再說下去。
整個縣的常委全部淪陷,這也是建國以來都少有的。
先不說怎么處理,就是報告怎么打,都是一個很讓人頭疼的問題。
劉國民點頭道:“也好,晚上回去,我們再商議一下,然后再和江書記碰個頭,研究一下,具體應該怎么處理更好一些!”
“主要是涉及的人員太多了,總不能把整個縣的公務員體系,全都抓進紀委去啊!”
兩人一邊說,一邊離開了會議室。
直到他們二人走后,其他眾人,才陸續離開。
當天夜里,剛回到永安縣安排的臨時住所,江春杰便在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了江老爺子。
永安這邊出的事,太大了!
別看只是一個于洪學,但背后牽扯太廣了。
甚至關于山河省全省的國企私有化,都被掀開了冰山一角。
這件事,必須得跟老爺子協商才行。
江春杰自已根本不敢作主啊。
時間不大,對面傳來了一個老者的聲音道:“是春杰嗎?”
“爸,是我啊,山河省出事了!不應該說是永安縣出事了!”
江春杰語氣嚴肅的說道。
“永安縣?永安怎么了?能出什么事啊?”
對面的江老爺子,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江春杰想了想,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道:“爸,于洪學被抓了,而且,這次的問題,非常嚴重!”
“永安縣的上百名礦工代表,親自向喬長安反應了很多問題,我擔心,于洪學出事,會想到谷長青身上,進而牽連出更大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