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曾磊和曾廣民爺孫被帶回永安縣的同時,羅長英也被帶進了紀委的審訊室。
余泯洪和蔣志剛早已經(jīng)坐在了審訊桌前。
看到表情嚴肅的余泯洪時,羅長英急忙低下頭去,避開了余泯洪的目光。
“坐下!”
兩個紀委的干部,按著羅長英的肩膀,將他按在了椅子上。
“余書記,蔣書記,我……我真的不是要包庇曾磊啊!”
羅長英剛一坐下,便連聲喊冤道:“我根本不知道曾磊犯過那么多大案,畢竟他也是第一批,到我們縣里投資煤礦的營私企業(yè)主。”
“我想的就是永安縣的經(jīng)濟發(fā)展啊!”
余泯洪打量著羅長英,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羅長英,你說你不知道曾磊犯過那么多刑事案件,我可以理解!”
“但是,他偷稅漏稅的事,你又怎么解釋?別告訴我,連這件事你也不知道!”
無論羅長英如何狡辯,但是,曾磊偷稅漏稅的事,的確是事實。
羅長英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道:“曾磊雖然有偷稅漏稅的情況,但是,我的想法是,讓他盡快把稅款補齊!”
“一直扣著曾磊,也不能補齊稅款啊!”
眼看羅長英打死不認,余泯洪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蔣志剛側過身來,沖余泯洪道:“余書記,羅縣長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畢竟偷稅漏稅,又不是刑事案件,屬于經(jīng)濟犯罪!”
“讓他先補齊稅款,也無可厚誹啊,這也不能說明羅縣長就有意包庇曾磊!”
這個時候,蔣志剛是必須拉羅長英一把的。
保住羅長英,也就是在幫張市長。
并且,曾磊又和張市長之間,有些親戚關系,幫羅長英,也就是在幫曾磊。
不然,這件案子的性質過于惡劣,對曾磊也極為不利。
余泯洪皺著眉頭,打量著蔣志剛,沉聲道:“蔣書記,你這么解釋,是否有些過于牽強了?”
他怎么會看不出來,蔣志剛是想保全羅長英?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羅長英的動機,就是包庇!
……
另外一邊,夏風和劉國民二人,已經(jīng)返回縣委兩個多小時之后,于洪學等人,才十分狼狽的趕了回來。
如果不是張村長和幾個村干部,一起幫忙推車,可能于洪學等人,就只能徒步走回縣城了。
一想起那些村民,對他不聞不問,卻幫夏風抬車的場面,于洪學的心里,就憋著一口氣。
“于書記,您回來了!”
早就等在門口的馬秘書,見到于洪學,微笑著上前,沖于洪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劉省長已經(jīng)在辦公室里等候多時了!”
于洪學見狀,不禁一愣,隨后便沖馬秘書賠笑道:“好,我這就去見劉省長!”
說完,于洪學拖著疲憊的身子,快步走上了四樓,來到了劉國民的臨時辦公室門口,輕輕敲響了房門。
“進來!”
辦公室里,很快便傳來了劉國民的聲音。
當于洪學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才知道,不只是劉國民在等他,連宮澤和谷長青也在。
“劉省長,谷省長,宮市長!”
于洪學先是向三人打了一聲招呼,而后才邁步來到了辦公桌前。
劉國民神色嚴肅的抬頭看了于洪學一眼,語氣低沉的道:“于書記,這次的石龍村之行,很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縣里有錢發(fā)放福利,卻沒錢幫助村民打井,有錢買幾十塊錢一斤的西瓜,卻沒錢給老百姓修路!”
“你不覺得,你應該嚴肅的檢討一下自已嗎?”
“剛才,我和谷省長,宮市長,已經(jīng)和喬書記,開了一個電話會議,喬書記對你也十分不滿!”
“你的做法,已經(jīng)嚴重破壞了組織在人民群眾中的形象!”
說完,劉國民便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于洪學。
根本沒有讓他坐下的意思。
于洪學低著頭,偷眼看向了谷長青,原本他是指望著谷長青能幫他說兩句好話的,可是,谷長青直接避開了于洪學的目光。
這次,不只是劉國民動怒了,連喬書記聽完劉國民的講述之后,都勃然大怒,在電話里都爆出粗口來了。
雖說谷長青只是一個普通的副省長,就算他是常務副省長,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幫著于洪學說話啊!
宮澤也面帶幾分嚴肅之色的看向于洪學道:“于書記,你知道青山市每年劃撥給你們縣財政的扶貧款,是干什么用的嗎?”
“那是讓你拿去修橋修路,搞基礎設施建設,幫助全縣老百姓脫貧用的!”
“不是讓你拿去收買人心,給縣里的在編人員發(fā)放福利的!”
“還有,你自已看看,你們發(fā)的福利是不是太過分了,每人十只大公雞,沒有公雞,用兩只母雞代替一只公雞!”
“每個人還發(fā)二十條魚,請問,這些東西,你們一個月吃得完嗎?”
“老百姓還在喝棒子面糊,你難道就不能給老百姓發(fā)點過冬糧嗎?”
“還有,你們縣的編制,也太超標了吧?”
“一個縣,在編人員加在一起,足有好幾萬!青山市也就是這個規(guī)模了吧?”
“還有,文化局的科長,連字都不識,水利局的副科級干部,連什么是攔河堤都不知道,關鍵是,你們永安縣里是有大江啊,還是有大河啊?”
“水利局至于弄出那么多人來嗎?”
“你這是要把全縣的老百姓都敲骨吸髓嗎?”
這些情況,宮澤早在劉國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就已經(jīng)向他匯報過了。
連劉國民聽完之后,都大為震驚啊!
一個縣,領福利的人,居然就有四五萬!
問題是,永安縣并沒有國有企業(yè),唯一的煤礦也被肢解了。
至于事業(yè)單位,也就那么幾個而已,怎么搞出來四五萬人的?
“這個……”
于洪學被被得瞠目結舌,根本連一個字都回答不出來了。
“既然于書記答不出來,那就找一個能回答問題的人過來!”
劉國民臉色十分難看的說道。
宮澤看了于洪學一眼道:“這樣吧,你派人去紀委徐書記,還有組織部林部長,都叫到會議去吧!”
“我們一起去開一個小會,討論一下永安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