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飛站在臺階上,連動都沒動,甚至連手都沒有從兜里拿出來。
就在那劍尖距離他的咽喉,只有三寸之時。
他微微側頭。
嗡!
軟劍貼著他的面具劃過。
伊藤雄五郎一擊不中,手腕立刻翻轉,軟劍如同靈蛇吐信,橫削岳小飛的脖頸。
變招之快,匪夷所思。
岳小飛腳下一滑,身體后仰,整個人幾乎與地面平行,隨后一腳踢出。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伊藤雄五郎的小腹上。
“唔!”
伊藤雄五郎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勉強落地。
“老狗,這就急了?”
“這就是你的‘共榮’?這就是你的‘和平’?”
岳小飛指著周圍那些正在行兇的死士,語氣嘲弄。
“隨身帶著這么多殺手,還藏著軟劍,看來你是早有準備啊。”
“怎么?不繼續演那個快死的老頭了?不繼續裝那個慈祥的長輩了?”
伊藤雄五郎劇烈喘息著,死死盯著岳小飛。
剛才那一腳,力道極重,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這個年輕人,好強的實力!
哪怕是在全盛時期,自已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但他不能退!
他是伊藤雄五郎,是帝國的傳奇!
“八嘎!”
伊藤雄五郎咬牙切齒,臉上那層干涸的“面膜”,隨著他的表情動作,撲簌簌往下掉渣。
“臭小子,你懂什么!”
“這是戰爭!是為了帝國的榮耀!”
“只要能贏,用什么手段都無所謂!”
他揮舞著軟劍,再次沖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劍法更加詭異,招招不離岳小飛的要害。
“當年,我在江城的時候,殺過的支那人比你見過的都多!”
“你們這些卑賤的種族,只配跪在我們腳下!”
“那個叫岳擒虎的蠢貨,不一樣被我逼得像條狗一樣亂竄?”
“哈哈哈!什么鎮國之柱?不過是個沒腦子的莽夫!”
聽到“岳擒虎”三個字。
岳小飛面具下的雙眼,瞬間瞇了起來。
一股恐怖的殺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周圍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就連正在瘋狂進攻的伊藤雄五郎,動作都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怎么回事?
這股殺氣……
怎么比剛才還要恐怖十倍?!
岳小飛沒有躲避。
這一次,他迎著那把軟劍,一步踏出。
叮!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電光火石之間,精準地夾住了那把鋒利的軟劍。
無論伊藤雄五郎如何用力,那把劍就像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你剛才說……誰是狗?”
岳小飛的聲音很輕。
但聽在伊藤雄五郎的耳朵里,卻像是地獄死神的低語。
咔嚓!
岳小飛手指微動。
那把精鋼打造的軟劍,竟然被他硬生生折斷!
隨后,他手腕一翻,捏著那截斷劍,猛地刺出。
噗嗤!
斷劍直接貫穿了伊藤雄五郎的右肩,把他釘在了身后的一根石柱上。
“啊——!!!”
伊藤雄五郎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鮮血順著石柱流淌下來,染紅了地面。
“江城?你還有臉提江城?”
“當年那只‘老虎’如果是莽夫,那你是什么?”
“你是趁著夜色,偷襲婦孺的懦夫!”
“你是被打得丟盔棄甲,只能換上平民衣服,躲在糞坑里才逃過一劫的喪家之犬!”
岳小飛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如同驚雷般,在廣場上炸響。
“你說岳擒虎,被你逼得亂竄?”
“放屁!”
“當年的戰報,就在這紀念館里放著!”
“那一戰,岳擒虎帶著一個團,硬是頂住了你們一個師團三天三夜!”
“最后是你!是你伊藤雄五郎,為了逃命,下令向城里投放毒氣彈!拉著全城的百姓給你墊背!”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懦夫!敗類!”
這番話,通過現場的直播設備,傳遍了全世界。
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龍國人,聽得熱血沸騰,眼眶通紅。
原來真相是這樣!
原來這才是當年的歷史!
這個老鬼子,竟然還敢顛倒黑白,污蔑先烈?!
伊藤雄五郎被掐得喘不過氣來,臉漲成了紫紅色。
但他依然在笑,笑得癲狂,笑得扭曲。
“咳咳……那又怎樣?”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我現在活著!我有錢!我有勢!我有無數人追捧!”
“而那個岳擒虎呢?他死了!變成了一堆爛骨頭!這就是現實!!”
……
“閉嘴!”
岳小飛猛地收緊手指,打斷了他的狂言。
“你以為你把當年的罪證燒了,就能洗白了嗎?”
“做夢!”
“只要這片土地上,還有一個龍國人活著,你們欠下的血債,就永遠還不清!”
岳小飛抬頭,看向遠處的夜幕。
“既然你這么懷念當年的戰爭。”
“既然你這么看不起龍國的戰士。”
“那今天,我就讓你重溫一下,當年的噩夢!”
轟隆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而雄壯的轟鳴聲。
那不是跑車的引擎聲。
那是重型柴油發動機特有的咆哮!
大地在震動。
就連紀念館門口的臺階,都在微微顫抖。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恐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幾束刺破黑夜的強光探照燈,如同利劍般掃過廣場。
緊接著。
一陣嘹亮、高亢、充滿了力量的歌聲,從幾百個大功率軍用喇叭里,同時炸響。
那旋律,熟悉而激昂。
那歌詞,刻在每一個龍國人的骨子里。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全國武裝的弟兄們!”
“抗戰的一天來到了!!!”
“看準那敵人!”
“把他消滅!”
“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