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
岳小飛看著下面那群在泥濘中掙扎的丑角,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加料。”
徐文強一聽,立馬按下了手中的另一個紅色按鈕。
“得令!”
吸污車的副油箱,打開。
一股白色的粉末,混入水流之中。
那是速凝劑。
原本就粘稠無比的現(xiàn)場,瞬間開始板結(jié)。
伊藤雄五郎剛剛掙扎著從輪椅上爬下來,想要往外爬。
結(jié)果手腳剛一沾地,就被迅速凝固的混合物粘住了。
他像一只被粘鼠板困住的老鼠,越掙扎,身上粘的東西就越多,越掙扎,陷得就越深。
“救……救命……”
伊藤雄五郎發(fā)出一聲微弱的呼救,但只要一張嘴,立刻就會有新的“補給”填進去。
他設想過無數(shù)種死法。
被槍殺、被炸死、甚至是在監(jiān)獄里絕食而死。
每一種,都能讓他成為帝國的英雄,成為受人膜拜的烈士。
唯獨沒有這一種。
被大糞淹沒。
這算什么?
這算什么英雄?!
這是要把他釘在恥辱柱上,還要往他臉上抹屎啊!
“停!”
岳小飛抬手一揮。
徐文強意猶未盡地關(guān)掉了閥門。
廣場上,水聲漸歇。
伊藤雄五郎癱在地上,滿身污穢。
岳小飛從懷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捂住鼻子,遙遙對他開口
“伊藤老狗,這頓接風宴,還合胃口嗎?”
“你大老遠來魔都一趟,不會是想要騙吃騙喝的吧?”
“啊啊啊!”
伊藤雄五郎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咆哮,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哪里還有半點剛才那副氣若游絲的模樣?
突然,他猛地抬手,在臉上狠狠一抹。
那層厚厚的、混合著速凝劑的污穢物,被他硬生生摳下來一塊,露出底下漲成豬肝色的皮膚。
太臭了。
太羞恥了。
他活了一百多歲,在東瀛被奉為神明,連首相見了他都要行禮。
今天,在龍國的土地上,竟然被人潑了一身大糞?
這是把他的臉,把伊藤家的臉,把整個東瀛帝國的臉,按在地上摩擦,還要踩上一萬只腳!
“八嘎呀路!”
伊藤雄五郎雙目赤紅,渾身顫抖。
咔嚓!
他猛地一腳,踹在那個特制的輪椅上。
那輛價值連城的高科技輪椅,直接被他踢得橫飛出去,砸向十米開外的記者群。
全場死寂。
就連那些還在嘔吐的記者和網(wǎng)紅,都忘記了動作,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出現(xiàn)了長達三秒的斷層。
隨后,徹底炸鍋。
【臥槽!我沒看錯吧?這老頭剛才那一腳……比國足都有力啊!】
【不是說心衰竭嗎?不是說隨時都要掛嗎?這特么是回光返照,還是詐尸啊?】
【醫(yī)學奇跡!這絕對是醫(yī)學奇跡!一坨大糞,治好了百歲老人的絕癥!】
【樓上的奪筍啊!不過我喜歡,哈哈哈!】
【裝的!全是裝的!這老鬼子身體比我都好!】
伊藤雄五郎根本顧不上那些驚詫的目光。
憤怒已經(jīng)燒毀了他的理智。
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殺人!
殺光這里的所有人,用鮮血來洗刷這份恥辱!
滋啦!
他猛地伸手,探向腰間。
那里原本纏著一圈圈,用來裝可憐的尿袋和導管。
但他這一扯,竟然從那些偽裝物下面,抽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軟劍!
劍身如水,寒氣逼人。
這把劍一直藏在他身上,躲過了所有的安檢。
“支那豬!我要把你們碎尸萬段!”
伊藤雄五郎手腕一抖,軟劍在空中炸出一朵刺目的劍花,發(fā)出嗡嗡的破空聲。
這身手,矯健得像個二十歲的小伙子。
“動手!都給我動手!”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隨著他一聲令下,人群中那些原本偽裝成游客、記者,甚至清潔工的人,突然暴起。
撕啦!
他們扯掉身上的偽裝,露出里面的黑色緊身衣。
每個人手里,都握著短刀、甩棍,甚至是改裝過的袖箭。
足足有五六十人!
這些都是伊藤家豢養(yǎng)多年的死士,也是“天照組”的精銳殺手。
他們一直潛伏在人群里,就是為了應對突發(fā)狀況,或者在關(guān)鍵時刻制造混亂,暗殺岳小飛。
現(xiàn)在,圖窮匕見!
“殺!”
一名死士離得最近,手中短刀一翻,直接刺向旁邊一名正在直播的女記者。
既然暴露了,那就無差別屠殺!
制造恐慌,制造血案,把水攪渾!
只要死的人夠多,局勢就會徹底失控,他們就有機會護送伊藤大人離開!
“啊啊啊!”
女記者嚇得尖叫,根本來不及躲避。
鐺!
一根粗大的鋼管橫空飛來,精準地砸在那名死士的手腕上。
骨裂聲清脆悅耳。
短刀落地。
徐文強從吸污車的車頂跳下來,手里拎著一根實心鋼管,滿臉橫肉都在亂顫。
“踏馬的!在魔都的地界上動刀子?”
“問過你徐爺爺沒有?!”
徐文強吐了一口唾沫,大吼一聲:“青盟的兄弟們!干活了!”
“讓這幫小鬼子知道,什么叫魔都規(guī)矩!”
嘩啦啦!
廣場四周,那些原本在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瞬間撕掉袖標。
幾百號青盟的精銳打手,從懷里掏出鋼管、扳手、鐵鏈,如同潮水般涌入廣場。
“干死這幫狗日的!”
“敢動少主?弄死他們!”
砰!砰!砰!
雙方瞬間撞在一起。
沒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青盟的人雖然沒有受過專業(yè)殺手訓練,但勝在人多,而且個個都是街頭打架的老手,下手極黑。
再加上那些死士,剛才被“黃金雨”淋了個透心涼,腳下打滑,身上又臭又粘,戰(zhàn)斗力大打折扣。
一時間,慘叫聲、咒罵聲、骨頭斷裂聲響成一片。
伊藤雄五郎看著陷入苦戰(zhàn)的手下,臉色黑得像鍋底。
廢物!
一群廢物!
“擒賊先擒王!”
他那雙倒三角的毒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只要殺了那個戴面具的小子,這群烏合之眾自然會散!
唰!
伊藤雄五郎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如同一只大鳥,騰空而起。
手中軟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取岳小飛的咽喉。
這一劍,快、準、狠!
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這是他在戰(zhàn)場上磨練出來的殺人技,是無數(shù)條人命,喂出來的兇煞之氣!
“去死吧!小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