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娘娘,老朽也是突然想起,云游東海之時,曾多次聽到一些島民口中的云頂天宮。”
“他們認為這里是神仙住的地方,爬上來見到仙人,就能得到長生,了卻塵世間的一切痛苦。”
“傳的很神,還說曾經有人找到這里,得到了仙人的點化。”
“老朽之前好奇,曾尋找過,如果真的有長生。”
“但沒想到居然是在這里。”
李凡笑道。
“孫神醫,還好你沒找到,你找到就成這深潭下面的飼料了。”
古代消息的差異性,以及對天地神靈的敬畏,讓你一句我一句,這就成仙島了。
當年秦始皇也就是沒找到這里,找到了非得把東皇太章當神仙供起來。
孫濟苦笑。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大名鼎鼎的仙島仙人,竟是一群陰陽師弄出的障眼法。”
“若非知道他們的底細,老朽可能還一直覺得沒有找到仙島是一生遺憾。”
言語里,看的出來孫濟很失望,很可惜。
他想要解開長生的秘密,想要治好天下所有病人,云頂天宮的真面目讓他的希望沒了。
李凡沒有去抹殺孫濟尋找長生的信仰,雖然他知道長生只是一個泡影。
“既然是障眼法,既然是愚弄世人,那這次就讓他們消失吧。”
“朕的天下,不允許有神仙!”他很霸氣。
此神仙非彼神仙,而是那些打著神仙旗號,招搖撞騙,愚弄世人的家伙。
吐蕃的國教如此,倭國的仙人亦是如此。
“是!!”
所有人抱拳大喝,鐵血肅殺,只信李凡,不信神仙。
“陛下,這過去至少得三里水域,水甚至都泛黑了,很深,如果圈養的海妖就在下面,船只過去可能會遇到危險。”
“而且就算成功渡河,也很難上去啊,山崖高聳,離地至少有幾十層樓那么高,光禿禿的,難以爬行,如上青天。”
“那里還有一條往上的木道,但也太危險了。”李璇璣觀察的很仔細。
李凡也看到了。
那根本就不是木道,而是一塊塊木板旋轉插進山崖里臺階,沒有任何防護,且不說受風雨侵蝕,牢不牢靠。
走這種木板臺階,風一吹,都可能把人刮下去,太危險了。
能站上去的都是狠人。
據那些陰陽師交代,許多人為了身患重病的親人,會冒險爬上去,但基本都失足墜死了。
死后尸體沉底,從來不上浮。
李凡高度懷疑這個東皇太章就是靠這個辦法來吸收人尸,作為給下面海妖的飼料。
望著通往云頂天宮已經斷裂的木橋,李凡陷入了沉思。
三軍駐足,有些安靜。
但突然。
李璇璣毫無征兆的美眸一厲,如閃電般目光看向霧靄深處,似能穿透迷霧!
“誰在哪?!”
她的冷喝如石破天驚一般,現場沒有人反應過來,包括李凡。
霧靄深處,一棵大樹的枝葉突然搖晃,似有什么鳥群飛過。
“站住!”
李璇璣唰的一下就追了出去,緊接著是影密衛的人馬。
直到這時候,斥候們才反應過來:“真有人!”
霧靄的封鎖,讓能見度很低,根本沒人發現近前的樹上有人在監視。
“去幫忙!”
李凡大喝。
霎時間,騎兵斥候又出動,轟隆隆的馬蹄聲此起彼伏,如同脫弦的箭一般,噌的一下就追出去了。
嘩啦啦!
樹林里,不明身份的人快速掠過,身手敏捷,猶如貍貓。
后面馬群更快。
李璇璣騎馬追逐,在最前面鎖定了它,已經看到輪廓,鎖定是有人監視了。
“給本宮留下!”
她嬌喝一聲,突然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抓向那人背后。
但那人轉身就是一刀,快到只有匕首的寒芒掠過。
李璇璣不得不收手,加上落地的慣性,她無法做出更多的制服手段。
砰!
那人身形頗為纖細,真比貍貓還快,又拉開了距離。
李璇璣蹙眉,欲要上馬再追。
這時候,曹虎帶隊趕到,大吼:“娘娘小心,讓開!!”
李璇璣回頭,只見一字排開的火銃手已經在抬槍。
她迅速一個閃身,讓開了身位。
“開火!”曹虎大吼。
砰砰砰砰!!
密集的火銃聲響起在樹林里,驚飛了一大片的鳥群,撲騰翅膀,騰空而起。
原地的三軍都聽到了,死死看向樹林的方向。
李凡耳朵微動,明顯感覺到其他方向的霧氣里還有動靜,似乎是感覺到危險,想要往后撤。
他果斷下令火銃手朝霧氣里無差別開火。
頓時,火銃聲響個不停,硝煙彌漫,火舌吞吐。
四周的樹木不斷炸開窟窿,樹皮和樹葉亂飛,。
隱約中,李凡聽到了霧氣里傳來的慘叫聲。
初代火銃射程和穿透力其實都不行,但好處是跟噴子似的,火子炸開,濺射出去的碎片很廣。
從8世紀來看,簡直是妖器。
弓箭可躲,火子根本躲不了。
三十個呼吸過后,唐軍停火。
整個崖邊全是刺鼻的火藥味道,青煙彌漫,安靜到極點。
李凡看了朱慶一眼。
他點頭,帶人持刀和火銃進入樹林,進行地毯式搜索。
這時候,李璇璣等人也騎馬回來了。
“吁!!”
“陛下,抓住了。”
砰!
一個被捆綁,肩胛骨在淌血的黑衣人被扔在了地上,額頭滿是冷汗。
李凡翻身下馬,先看向李璇璣。
“沒事吧?”
李璇璣搖頭。
李凡這又才看向黑衣人,雖然渾身罩著黑衣,像是忍者,但依稀能從輪廓辨別出來這是個女人。
“你膽子不小,朕大軍在這,你們都敢眼皮子底下監視。”
“誰讓你來的?”
“對面的東皇太章?”
黑衣女子不語,仰躺在地上,被捆綁的手還不老實。
李凡直接一腳踩了上去。
“啊!”
黑衣女子發出一聲痛苦的聲音。
刺啦!
李凡順手摘去了其面罩,露出的臉談不上多么貌美,但也算是不錯了,主要還是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左右。
這個年紀的女人,再差都有所成,懂的都懂。
“回答朕。”
李凡冷酷,一只手摁在了她肩胛骨上,那里被火子洞穿了,正在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