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伽溫柔的安撫她,將她橫抱起來走出地下室,輕聲道:“泠泠,這都是上天的旨意,祂讓我們相遇。”
系統在桑泠腦海里呵呵兩聲。
桑泠質問:“上天難道還教導你,喜歡一個人,就要囚禁她,讓她與世隔絕?”
“我怎么舍得囚禁你?只是容淵一直在找你,泠泠也不想再見到他不是嗎?”他抱著桑泠一步步走上臺階,每一步都很穩,腳步聲在空曠的環境中回蕩,音調有種詭異的悚然感,“相信我,這一切不會維持很久,再過幾天,我就帶你離開,你也很喜歡遼闊的草原,對嗎?”
桑泠靠在樓伽的懷里,涼薄的想:你自己走吧,我可不會跟你離開。
面上,她怔怔地抬頭,“離開?”
樓伽勾唇,“到時候你就自由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真的?”桑泠不相信樓伽會這么好說話。
在她的心里,樓伽已經跟陰濕變態掛鉤了。
“當然,前提是——我要陪著你。”
“我就知道!”桑泠開始在樓伽的懷里掙扎,指甲在他脖頸處抓出了幾道血痕,“說來說去,你還是不肯放我自由。”
樓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如同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慈悲的面龐上顯露出詭異的微笑,“消氣了嗎?這次是我沒有準備好,讓泠泠受了委屈,我該打。但是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開泠泠的哦。”
桑泠的瞳孔先是放大,肩膀輕輕顫抖,完全被樓伽這個清醒的瘋子給嚇到了。
“你真的有病,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要這么對我!”
“錯了,就是因為我太喜歡泠泠了,所以才舍不得放手啊。”樓伽輕輕摸了摸桑泠的腦袋,誘哄,“待在我身邊,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
桑泠別開臉,眼圈很紅,看著很可憐,“除了自由,是嗎?”她說完,忽然有些厭煩的道:“算了,隨便你吧,反正除了你身邊,我還能去哪里?”
樓伽頓住,眸子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的女孩,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
理智在告訴他,不應該相信。
可下一秒,桑泠忽然上前,輕輕的拽住了樓伽的衣角。
語氣看似威脅,聽著卻很可憐:“樓伽,你要對我好,否則,我寧愿死也不留在你身邊。”
“不要說這種話——”
樓伽抵住她的唇,心臟在胸腔里跳的很快,他俯身,沉沉地盯著桑泠小臉上的神情,“泠泠,這算是答應我了嗎?”
桑泠張口,恨恨在他指尖咬了一口。
一邊咬,一邊觀察樓伽的表情,可他就連呼吸都沒亂一下,這個人,難道是沒有痛覺嗎?
桑泠不太高興地吐出樓伽的手指,唇瓣抿出一點凹痕。
“我不知道,但除了你這里,我好像也沒地方可以去了。樓伽,你現在高興嗎?你的目的達成了。”
如果女孩說的是真的,樓伽當然會高興,他的行為也許很病態,可那又怎么樣呢?就像桑泠說的,現在她的身邊,只有自己了。
樓伽捧住她的小臉,以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輕聲道:“泠泠,我愿意相信你,不要騙我。”
說罷,他珍視地,在桑泠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不知道樓伽用了什么方法,總之等桑泠某天睡醒時,就發現自己已經換了一個居住環境。
她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也不‘關心’,就連樓伽逐漸得寸進尺得親密行為,她也逐漸表現的習以為常了。
在樓伽的眼里,桑泠越來越放松,她開始在他面前使一些小脾氣,這個喜歡,那個不喜歡,也會明明白白的告訴他。
只要桑泠不提離開的事,大多數時候,樓伽對她,都是無底線的縱容。
這些,都被樓伽的手下看在眼里。
他們知道,不出意外的話,桑泠很快就會成為他們的女主人了。
這天夜里,桑泠正在睡覺,系統忽然興奮地道:“主人,容淵終于動手了!”
桑泠眨了眨眼睛,適應了下黑暗,剛坐起身,就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桑泠沒回應,問系統:“樓伽呢?”
“被容淵的人牽制住了,現在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所以,外面的人,是容淵?”
系統發出搞事的笑聲,“嘿嘿嘿,是的捏!”
“泠泠,是不是你?”
男人站在門口,心跳的速度很快,明明只要破門而入便可以看到真相,卻在臨門一腳時,容淵遲疑了。
萬一桑泠不在里面怎么辦?
他還能承受得住再一次的失望嗎?
念頭在腦海中轉過,容淵靜靜等待著。
被月光照射的走廊里,男人的呼吸聲起伏。
“泠泠?是哥哥,哥哥來接你了,開門見一見哥哥好不好?”
容淵何時這么卑微過,可他如今對著房內可能會出現的桑泠,心里是沒有底氣的。
桑德發被容淵丟給了趙玄,為了不讓他好過,桑德發告訴他,當時他說的那些話,早就一字不落的傳進桑泠的耳朵里。
當時,容淵對桑德發的恨意達到頂峰,恨不得掏出槍將他射成馬蜂窩。
是趙玄攔住了他,桑德發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翻盤的可能,成為趙玄的藥人只會生不如死,所以,狠了一世的男人在求一個痛快。
“不能讓他死的那么輕松,我留著他還有用呢。”趙玄笑吟吟的,看著桑德發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只小白鼠。
趙家的人也在尋找桑泠的下落,桑德發都被趙玄折磨的掉了一層皮,可是,他哪里知道桑泠的下落?
現在是容淵先找到了桑泠,他要帶桑泠回家,告訴她真相。
然后——把一切都撥回原點。
桑泠已經站在門后了,卻遲遲沒有開門。
系統摸不著腦殼,“主人,你這是打算出去,還是不出去呀?”
話音剛落,桑泠一把拉開了門。
四目相對,男人看到她,眼底瞬間迸發出無盡的亮光,身上那股灰撲撲的陰霾,仿佛都隨著桑泠的出現,一掃而空了。
“泠泠,我就知道——哥哥終于找到你了。”
容淵再也克制不住想念,一把將桑泠拉進懷里,不斷的撫著她的長發,嗓音喑啞,“不怕了,哥哥來了,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