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樓伽皺眉,很不理解,“你是懷疑——我把泠泠藏起來了?”
容淵嗤笑,直接掏出了槍利落上膛,槍口直接對準了樓伽的腦袋。
“還要裝嗎?”
容淵在樓伽的地盤動手,樓伽的那些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迅速掏出武器,指向容淵。
作為合伙人,容淵卻主動撕毀了盟約。
雙方的手下甚至都曾有過友好互動,卻在此刻,紛紛掏出武器,對準了不久前還在把酒言歡的‘兄弟’。
樓伽面不改色,抬手揮退手下,“把武器放下,我相信這都是一場誤會,解釋清楚就好了。”
容淵扯唇譏笑,“沒什么好解釋的,樓伽,你最近采辦了許多女孩子的衣物是吧?那些衣服的尺寸,怎么剛好跟桑泠的一樣?”
容淵也是最近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他早已經無法忍受桑泠的離開。隨著桑泠離開他的時間不斷推移,容淵的心情也越來越焦慮暴躁,整個人如同一顆定時炸彈,誰也不敢在此刻觸他霉頭。
陳疤等人是感受最直觀的人,他們不知道,如果真的再也找不到桑小姐了,或是她已經出事了,容哥得瘋成什么樣。
“真的?這我倒真的沒辦法解釋…畢竟一切實在太巧了。”
樓伽長睫下的眸里快速掠過暗色,容淵竟那么敏銳,如一條失去了主人的瘋狗一樣,嗅到一點風吹草動就緊咬著不放,看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有時候也不一定準確。
他攤手,“這些衣服是我替家中的一位妹妹購置,更何況,容總,我的人也在尋找泠泠,你說我把泠泠藏起來了,大可以隨便搜?!?/p>
樓伽說罷,淡然地讓開一條道,做了個請的姿勢,“你知道的,我在x市,只有這一處房產?!?/p>
容淵看著樓伽,心中殺意翻涌,樓伽說的每一句話,就連標點符號,容淵都不信!
但他實在太過坦然,這讓容淵的心跟著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收起槍,抬手示意手下去搜,嗓音冰冷刺骨,“那就冒犯了?!?/p>
其實在看到樓伽的反應時,容淵便猜到,今天注定沒有收獲。
可就這樣離開,他不甘心。
桑泠已經離開他太久了,只要想起小姑娘的一顰一笑,容淵就心口疼到麻木。他的煙癮變得更重了,睡不著,也不敢睡,一閉上眼,女孩可能會遭遇的危險便會如同幻燈片般,在他腦海一幕幕的播放。
容淵就這樣,被莫須有的幻想折磨到精神衰弱,只能靠抽煙來提神。
陳疤帶著人搜的仔細,樓伽含笑請容淵坐下,甚至還命傭人上了熱茶,“不著急,慢慢搜?!?/p>
他十指交叉,優雅慵懶地疊放在膝上,毫不在意那些人如同強盜般搜索的行徑。
樓伽不急,反而是他地那些擁護者憤怒不已,其中一名經常在樓伽身邊看到的年輕人用當地語言神情激昂的和樓伽說著什么。
樓伽道:“沒事的,我跟容總是朋友,我們日后還有更長久的合作,我不愿他誤會?!?/p>
容淵沉著臉沒說話。
大概兩個小時后,陳疤帶著人出現在會客廳,沖著容淵搖搖頭。
早猜到會如此,容淵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沉到了谷底。
樓伽看向他:“容總,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
容淵起身,已然收拾好表情,他頷首,對樓伽抱歉道:“不好意思,這次是我沖動了。泠泠對我很重要,希望你能理解?!?/p>
“沒關系,誤會解開就好?!?/p>
此刻整棟小樓內部已經亂的如蝗蟲過境,容淵道:“一切損失我會照價賠償,修繕期間,不如我幫你換套房子居住?”
啊…真是難纏,事到如今還是不死心嗎?
樓伽眸光清明,很好說話地點頭,“好啊,那就麻煩容總了。”
簡單寒暄后,容淵帶著人離開。
剛出別墅,容淵便一腳踹上車門,雙眼陰鷙地回頭,“繼續派人盯著。”
冥冥之中的直覺,告訴容淵,桑泠就在這里。
空氣里,他聞到了若有若無的,屬于桑泠身上的獨特氣息。
可是——
容淵按著抽疼的胃部,牽唇露出了苦笑。
知道他來了,泠泠為什么不肯出來見他呢?
-
隱蔽的地下室門被推開。
環抱著雙腿的桑泠抬起頭,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門外照射的光亮,只余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朝夕相處,桑泠已經知道那是樓伽。
“容淵走了嗎?!鄙c錾硢≈曇魡?。
“嗯,走了?!睒琴ぞ彶阶叩缴c雒媲?,看到她通紅的眼眶,有些心疼的抬手撫上她濕潤的眼角,“辛苦泠泠了,我們上去吧——”
話音未落,桑泠忽然抬起手,在樓伽完全不設防中,狠狠一個耳光,甩在他的臉上。
那張如菩薩般的面龐上,迅速浮起道道凸起的指痕。
桑泠冷冷的道:“我是不愿意見他,但是樓伽,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想讓我像只老鼠一樣,就這樣躲一輩子嗎?”
樓伽微怔,桑泠這一巴掌沒收力道,他感到頰側刺痛,還有濕潤的液體順著下巴滴落。他低頭看向桑泠的手指,女孩的指甲上有淡淡的血痕,想必自己臉上現在一定慘不忍睹,真是心狠啊——
這樣想著,樓伽卻低低笑了出來。
他牽起桑泠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認真地問:“只是一巴掌就夠了嗎?要不要再打幾下?”
“啪!”
既然樓伽自己犯賤,桑泠不介意滿足他。
又是一個巴掌上去。
她心底一片惡劣,面上卻沒有表露分毫,明明打人的是她,她卻能表現出一副被欺負的模樣,眼睫顫顫地掉下淚來。
樓伽抹去她眼角的淚,輕嘆了聲。
“乖泠泠,別哭了,還沒消氣的話,我讓你繼續打,好不好?”
狗男人,還給他打爽了?
桑泠拍開他的手,繼續表演,哭得收不住,一直哽咽,“你們都很討厭,為什么我要遇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