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紀之一身棕綠上衣,里邊套著的事月牙白的襯衣,下身為藏藍色褲子,這是空軍的軍官夏常服。
身后跟著的是傅崢熟悉的小劉。
還有去接人的冷軍長和幾個戰友,幾人前后進了門。
傅崢見狀立馬上去,恭敬打了個敬禮。
“哈哈哈,小傅,沒想到在這里能見到你?!睂m紀之并沒說自己其實就是特地拐進來看看他的。
傅崢微微垂眸,淡笑頷首,并沒表現得太過積極。
現在他心里已經想到了結婚報告該怎么解決了,不得不說他是有點運氣在身上的。
一番簡短的寒暄后,幾人才坐下來。
冷軍長之所以喊傅崢來等著,而是沒讓他去迎接,就是想著先打探一下宮紀之來的目的。
這小子的那個對象,在查政審的時候,好像跟這一位有關系,就想著是不是他倆認識。
結果還真是自己猜測的那般,兩人是認識的。
他和這位宮司令所屬的軍事單位曾有幸合作過一次,但到底還是不怎么熟悉,這次突然的來訪,讓他有些摸不透,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
天馬上要黑了,西斜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
顧挽星扣掉電話,心底不免有些失落,但也是理解的,畢竟部隊里很忙,這個點下班去吃飯了也說不定。
殊不知,她惦念的人兒,正在跟他的親爹面對面坐著聊天喝茶。
雖然她忙的時候很少想起對方,但閑暇之余,偶爾還是會想聽聽他那低沉溫柔的嗓音的。
從報亭里剛出來,就看到她的車旁圍了好幾個人。
帶頭的是她妹妹。
“這小車誰的啊,咋得停我們店這里,擋道了不知道嗎?”
顧晴晴狐疑的小嗓音自前邊傳出來。
顧挽星快步上前,剛想抓人,就被餛飩大姐攔住了去路。
她笑得一臉褶子:“小顧,你最近忙啥呢,有日子沒見你了?!?/p>
餛飩大姐也是圍觀汽車的一員,剛剛忙著包餛飩竟然沒看到誰開了一輛車停在這邊。
聞言,顧挽星黑眸中漾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啊,我這不一騰出空就回來了。”
她說罷沒等大姐繼續,便上去就把正打著眼罩子,趴在車窗上的顧晴晴給薅了起來。
“嘶~不是,誰呀,哎哎~”
“姐,你干哈?”
顧晴晴看清是誰后,頓時像霜打的茄子熄了火。
顧挽星松開她的脖領子,沒好氣道:
“趕緊收拾一下,我拉你回家?!?/p>
“哦……啥?你說你拉我,這,這是你的車?”
小姑娘眼睛唰地亮了起來,音調不由拔高。
她姐說拉著她,沒聽錯吧。
顧挽星捏了捏她圓了不少的臉蛋子,嗔笑道:“嗯,快點,晚上去我家吃,我給你做好吃的?!?/p>
“媽呀媽呀,姐,你也太厲害了吧,等我,等我奧,我馬上。”顧晴晴興奮地一溜煙跑進了店里。
姊妹倆的談話,自然是落在了這群吃瓜群眾耳朵里,大家頓時都圍了上來,詢問汽車的事情,一般都是你買的?多少錢?
顧挽星都一一搪塞了過去,也不想過多的解釋,畢竟大家一開始都是一樣的人,她突然比大家領先那么一步,就會讓很多人產生不平衡的心理。
她的店還在這里,所以不想在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
打發走了大伙,餛飩大姐瞅準時機,又湊了過來:“你這是發大財了?”
“沒有大姐,朋友的車,我不是剛學了駕駛證,就給我開一段時間?!?/p>
顧挽星敷衍的應了一句就朝著店里走去。
餛飩大姐看著她纖細又高挑的身影,眼神微微閃爍不定,難道是傍上大款了?
顧挽星知道大家的目光還在她身上,甚至都能想象到接下來大家會講咕她啥。
但沒辦法這就是人性。
回到店里,張秀梅正在踩縫紉機,一邊踩一邊聽顧晴晴嘰嘰喳喳。
“挽星你買車了?”
她眼中滿是詫異,還帶著一絲疑惑。
因為姐妹的經濟條件,她再清楚不過,幾個月前,還找她借錢給孩子看病。
想到這里,她突然就想起昨天聽她婆婆說的事情,眼神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嗯,買個車跑著方便,不然來回跑市里,一天的功夫都在路上?!?/p>
顧挽星看張秀梅突變的臉色,以為她是又惆悵自己那一月賺三百的人生,又多說解釋了一句:“我買的二手,所以便宜。”
張秀梅不知道姐妹擔心自己,她現在只想把事情告訴姐妹:
“挽星,昨天晚上我回家,聽我婆婆說,老趙家出事了。”
在她的心里,姐妹應該就是在氣頭上,生氣孩子不跟自己一條心,時間長了,估計還是會惦記孩子的。
當了娘的人,很難理解顧挽星的做法,就連顧挽星也是,到現在她都想不通,為什么拼命生下來養大的孩子,會那么狠心要她的命。
想不通,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這孩子從骨子里就自私,就壞。
自己生的即便恨死她,但也下不去手要她的命,惹不起,她躲遠點總行了吧。
顧挽星就是這樣的心理,不聞不問,當作臭狗屎,當做沒有那個孩子。
可別人無法感同身受,她又無法解釋,就造就了這個局面,姐妹拼命地打聽趙家的事情告訴她。
顧挽星收起思緒,并沒給姐妹回應,她的態度希望姐妹能看得懂。
“快點磨蹭啥?!彼聪蚰ゲ涞念櫱缜?,語氣中透著些許不耐,微皺的眉心可以看出此時她的心情并不好。
“奧奧,等下嘛,我把這些都收拾好。”顧晴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把那些試過沒掛起來的衣服都挨著掛起來。
顧挽星本來以為自己不回應,姐妹就不會再提,但一回頭就對上她灼灼的目光。
心底嘆息,到底是不好做得太過分,畢竟張秀梅是好意,她跟這件事情并沒有本質的聯系。
“什么事?”她垂著眸子,平靜地問。
張秀梅見姐妹總算是搭理自己,忙一五一十絲毫沒有添油加醋地說:
“劉婆子吐血住院了,她吐血前打了趙朝,那孩子差點被打死,現在也在醫院里。”
她說完就靜靜地盯著姐妹的臉,見她面上沒有絲毫的動容,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便已經知道自己又多嘴了。
可她實在不理解,趙朝還是個孩子,有什么是不能原諒的?如果姐妹肯親自帶著,相信這么一點點的小孩很快會調教好的。
教好了,還不是個貼心的小棉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