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瓶藥單獨使用沒什么問題,和普通的眼藥水差不多,但你再配上這顆藥丸,”宮野又給了林茵一顆白色小藥丸,懶散的眼里涌現出一道精光,“你的視力就會急劇下降,直至陷入短暫失明,看起來和瞎了差不多。”
這兩種藥是宮野從賭場的賭客身上繳獲的“戰利品”,在國內屬于違禁藥。
他慢悠悠地叮囑:“找個機會去激怒顏黛,想辦法讓她把熱茶潑到你臉上,再趁她不注意,把這顆藥丸吞了。”
“顏黛也在這里?她不是在國外嗎?”林茵詫異地瞪大眼,明明前不久她才看到顏黛更新社交平臺的動態。
宮野“嗯”了聲,“多的你別問。”
“總之吃下這顆藥丸后,你的眼睛會立刻紅腫,到時候你就說你的眼睛被顏黛潑的水燙傷了。”
“州哥為了給顏黛的一時沖動善后,一定會同意你留在別墅養傷。”
就像他一樣。
宮野算得事無巨細。
林茵握住冰涼的小瓶,指節微微泛白。
這計劃大膽而危險,但看著宮野篤定的眼神,以及留在別墅接近傅聞州的誘惑,她沉默片刻,終是將瓶子收緊:“我明白了。”
“但我應該怎么激怒她呢?顏黛在圈子里出了名的情緒穩定,又注意形象,什么事能激怒她到讓她不顧形象用水潑我?”
“攻擊她最在意的東西,”宮野語氣冷淡,嫌棄林茵不夠聰明,“比如,她肚子里那個孩子。”
“什么?她懷孕了?!”
一個接一個的大瓜砸得林茵暈頭轉向。
但同時,她也領會了宮野的意思。
“我明白了。宮少放心,我會辦好。”
下午,顏黛被允許在偏廳曬曬太陽。
她端著杯剛泡好的花茶,膝頭放著早教書,溫柔嫻靜地翻著。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落在她身上,空氣中的微塵像是發光的小精靈,將她襯得充滿神性。
林茵端著水杯,狀似無意地靠近。
看到顏黛美麗的側顏,她心里嫉妒得不行。
事業好也就算了,嫁得還好。
嫁得好也就算了,長得還漂亮。
明明懷孕了,身材看起來卻一點也沒走樣,她到底憑什么這么命好?
林茵“切”了聲,擺好找茬的架勢走近。
“顏黛姐?你怎么會在這里?”
顏黛抬眸,看到林茵,眼中流露出一絲詫異,“這句話該我問你,你怎么會在傅聞州的別墅?”
林茵微微一笑,故意環顧四周:“傅先生請我來的。倒是顏黛姐,聽說你懷孕了,怎么不在談家好好養胎,反而在傅先生這里做客?”
“談總現在好像還沒醒來吧?你該不會是怕他醒不來,著急找退路,想跟傅總復婚?”
“你說話注意點分寸!”
顏黛語氣冷厲了幾分,語氣也不自覺地帶上了斥責。
林茵不以為意地聳聳肩,繼續激怒顏黛:“我說錯了嗎?”
“你猜談總醒來,要是知道你和孩子都在傅總手里,他會不會為了你們和傅總魚死網破?”
“又可能,他會質疑你是不是拋下他,和傅總舊情復燃了?”
“林茵,你要是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顏黛“啪”地一聲合上書,不斷深呼吸提醒自己不能激動。
可林茵怎么會放棄,她接著挑釁:“顏黛,我覺得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不下來。”
“你看看,你前腳懷孕,談總后腳就出車禍了,你不覺得他是災星嗎?”
“說不定他就是來克談總的,命格這么賤的孩子,能不能平安來到這世上都難說,尤其像他這種父緣淺薄的……”
“住口!”顏黛猛地起身,順手將手里的花茶朝著林茵的臉潑了過去。“再嘴臭信不信我扇死你!”
“啊!”
林茵早有準備,在茶水潑來的瞬間,把宮野交給她的那粒藥丸迅速扔進嘴里咽下,然后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啊!!”
她雙手捂住眼睛,身體緩緩蹲下,痛苦地蜷縮著:“我的眼睛,好痛……好像看不見了……救命!”
傅聞州被樓下的動靜驚動,快步跑下樓。
客廳里,顏黛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林茵則跌坐在地,捂著眼睛呻吟,臉上還濕漉漉地沾著茶葉,看起來十分狼狽。
“怎么回事?”傅聞州沉聲問。
他視線先落在顏黛身上,注意到她護住腹部的動作,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傅先生,”林茵聽到他的聲音,哭泣著求助,雙手緊緊捂著眼睛,“顏小姐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用熱水潑我。”
“我的眼睛好疼,什么也看不清了……”
傅聞州看向顏黛。
顏黛迎著他的目光,聲音冰冷:“她自找的。”
傅聞州對一旁的保鏢示意:“叫李醫生過來。”
李醫生很快趕到,仔細檢查了林茵的眼睛。
她的雙眼紅腫,不斷流淚,對光反應“敏感”,看起來傷得不輕。
已經提前被宮野打點過的李醫生面色凝重地向傅聞州匯報:“傅總,林小姐的眼睛被熱液燙傷,伴有刺激性物質侵入,導致急性角膜炎和結膜損傷。目前視力受損明顯,需要靜養,避免強光和移動,需按時用藥并密切觀察,否則可能會有視力永久受損的風險。”
“永久受損?”傅聞州眉頭鎖緊。
這時,宮野也由傭人攙扶著來到客廳。
他看到情形,臉上流露出不忍,向傅聞州求情:“州哥,這事怪我,是我叫她來的。”
“她現在這樣,出去萬一真出了事,不好跟輿論交代。”
“要不看在我的份上,留她在客房暫住幾天,等眼睛穩定些再讓她走。我保證她不會惹麻煩。”
傅聞州目光掃過低聲啜泣的林茵,又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顏黛,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太多時間精力。
這件事畢竟是顏黛干的,如果林茵出去亂說,對黛黛也是個麻煩。
他思忖幾秒,冷聲開口:“帶她去客房修養,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隨意走動。”
“是,先生。”
林茵在傭人的攙扶下離開時,掩在手掌后的嘴角極激動地牽動了一下。
計劃成了。
接下來,只要宮野扶住她拿下傅總就可以了。
顏黛看著林茵離開,興致缺缺地拿著她的早教書上樓。
錯身路過傅聞州時,他拉住了她的手腕:“到底為什么潑她?我記得你脾氣沒那么急躁。”
顏黛眼尾掃過傅聞州,眼神里沒有絲毫情緒:“她詛咒我和談溪云的孩子,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