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免打草驚蛇和引發恐慌,楊蕾以“顏黛在國外進行封閉式創作,不便聯系”為由勉強安撫了粉絲,私下卻與齊遠加緊了搜尋。
傅聞州察覺到顏黛粉絲圈的異動。
他熟練地拿過從顏黛那里收繳的手機,登錄她的賬號,編輯了一條配圖日常的風景照動態,再動用技術將IP地址偽裝成海外發布。
這條動態暫時安撫了一部分粉絲,卻讓楊蕾的心漸漸沉入谷底。
這根本不是顏黛說話的風格。
顏黛的號被人掌握了,甚至有可能連她的人身自由都被人掌握了。
是私生飯嗎?還是綁架?
楊蕾心里慌得不行。
她連忙通知齊遠。
齊遠當機立斷聯系程曉,讓他去查顏黛那條動態的發布地址。
程曉想到偶像可能會有危險,整顆心就像被灼燒在炭火上,焦躁不安。
他一邊溯源一邊破口大罵:“到底是那個王八蛋敢動我們黛黛!你最好別讓我找到你,不然我讓你連手機都用不了!”
屏幕上一串串代碼飛速滾動。
一番操作下來,開始還斗志昂揚的程曉第一次感覺如此受挫。
“蕾姐,對方防護很嚴密,IP經過多重加密和跳轉,像個洋蔥,得一層層剝,需要點時間。”
楊蕾心口一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現在的情況,每耽誤一秒,都有可能讓黛黛隨時遭遇不測。
她詢問齊遠要不要報警。
齊遠眉頭擠得能夾死蒼蠅。
總裁現在還躺在醫院里沒醒,如果這時候再傳出夫人下落不明的消息,談氏就算不被傅氏趁機瓦解,也會被公司那些生異心的人瓜分干凈。
等談總醒來,老婆沒了,公司也沒了,他該怎么交代?
他學著像談溪云那樣冷靜地處理問題:“暫時先不要報警,我會盡我所能封鎖消息,再跟老談總匯報這件事。”
“他應該會想辦法穩住談氏內部,不讓傅家鉆空子。”
“我們一定不要自亂陣腳。”
楊蕾看著齊遠有條不紊地處理事情,心神猛地一恍惚。
某一瞬間,在齊遠的臉上,她好像看到了談溪云的影子。
可明明他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她牽動嘴角,忍不住夸贊:“齊助理,談總有你這樣的下屬,是他的福氣。”
齊遠一愣,同樣扯起一抹笑容,“姐,你覺得,你和夫人僅僅是下屬和老板的關系嗎?”
楊蕾詫異地看向他,“什么?”
齊遠可靠的笑容中有一絲極淡的憂傷:“談總不僅是我的老板,我的行業領路人,更是我的工作伙伴,我的朋友、家人、兄長。”
“我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給的。他教會我很多。”
“他不在,我就要替他守好談氏,守好夫人。”
“我不會讓人搶走他的一切,除非我死。”
楊蕾和齊遠打過的交道不多,卻被他這番真誠鄭重的承諾給震撼到了。
她第一次認真地注意齊遠。
干凈利落的短發,熨燙平整的西裝,指甲修剪整潔,衣領袖口一層不染。
一看就是私生活很干凈,日常也居家的那種好男人。
從前齊遠在她心里,是標準的職場精英形象,如同一臺精密儀器,每天都精準無誤地運行,沉穩到近乎刻板。
可現在,她竟然捕捉到了一些過去從未留意過的東西。
齊遠眼下有不易察覺的淡青,似乎是長時間缺乏休息;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了平靜外表下緊繃的情緒;還有每次他說起談總時,那下意識加重的語氣……
楊蕾原本只當齊遠是談溪云身邊一個高效忠誠但情感稀薄的下屬,可此刻,她清晰地意識到,這個人很有人情味。
“我明白了。黛黛和齊遠不在,我們倆要站好自己這幫崗。”
傅家的別墅客房內,林茵看著趴在床上傷痕累累的宮野,心里既害怕,又抑制不住地激動。
“宮少,您找我有什么事?”
宮野支著頭,目光懶散地盯著林茵,青紫交錯的傷痕絲毫無損他的英俊帥氣,反而平添了幾分野性,“機會我給你創造了,能不能把握住,看你本事。”
“什么機會?”
林茵還沒反應過來。
她本能地以為,宮野只是無聊了,想像從前一樣找她“解悶”。
宮野不滿她的愚鈍,“我叫你來州哥這里,還能是什么機會?州哥他不是撬不動的銅墻鐵壁,明白嗎?”
林茵眼神猛地放光,再掀起眼皮時,簌簌煽動的睫毛都帶著狂喜,“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趁這個機會,拿下傅聞州。”
宮野聲音清晰。
林茵的心在這一刻翻起驚濤駭浪。
可她仍有顧慮:“靠我一個人嗎?可之前我不是沒試過,都失敗了啊……”
宮野懶散地靠在枕頭上,敞開的領口露出胸口大片鞭痕。
“我會幫你。我想辦法找個理由讓你留在別墅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是你最好的機會,你見機行事。”
“我可以留在這里?!”
林茵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腔。
宮野自從開了影視公司把她當成“金絲雀”捧在身邊之后,她就再也不敢肖想傅聞州。
如今聽到還有機會,她既激動,又害怕。
“宮少,不是我不想聽話,但之前傅總怎么折磨我的,您親眼見過,他只是想把我打造成一個顏黛2.0,對我本人根本不感興趣啊。”
林茵沒忘傅聞州讓她打扮成顏黛的風格,看顏黛愛看的電影,吃顏黛愛吃的東西,不讓她有絲毫自我意識。
這個人即便不是銅墻鐵壁,也和銅墻鐵壁差不多。
可是宮野卻不以為意,他飽含深意地勾唇一笑,“今時不同往日了。”
以前州哥是對顏黛愛而不得,所以用一個替身來滿足內心的空虛。
可現在,正主就在身邊,州哥卻屢屢從顏黛那里得不到一個好臉色,男人的自尊心,不會讓他甘心一直受挫。
宮野比傅聞州想象得遠要更了解他。
“你只要聽我的安排就行,現在,把這個東西倒進你眼睛里。”
宮野遞給林茵一個拇指大的小玻璃瓶,玻璃瓶里是黃色的半透明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