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吉時定在十一點半,十一點的時候,謝纖凝已經換好了婚紗和妝容造型,就等著吉時到了出去舉行儀式了。
謝扶光從外面進來,把一個漂亮的盒子遞給她。
謝纖凝接過:“什么東西?”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謝扶光神秘一笑:“保證你喜歡。”
謝纖凝被勾起好奇心,打開了盒子,里面是一對龍鳳玉佩,雕工并不精湛,但玉的光澤一看就是難得的上品。
她拿到手里一摸,更確定這玉難得,竟是暖玉,握在手里暖暖的。
“阿姐從哪里尋得的這樣好的玉。”謝纖凝問道。
謝扶光笑道:“我可沒這本事,這是大哥托林表哥送你的新婚禮物,是他親手雕刻的,他祝你們百年好合,恩愛不移。”
謝纖凝的心瞬間被掌心的暖玉溫暖,鼻尖一酸:“好久沒有大哥的消息,我還以為他不知道我要結婚了。”
謝扶光:“這玉難尋,他定早早就開始尋了,尋回來定又雕刻了許久,他一直等著今天送給你,怎會不知。”
又跟她說起謝望舒如今的去向:“南北分治后,大哥被派去了北方,那邊更適合江戶經營。”
謝望舒奉命去贛省經營,上回趁亂,他叫人偽裝成贛省軍,炸死了隱藏在贛省的日國士兵,江戶深感想在她和穆野眼皮底下渾水摸魚太難,索性放棄了南方,把謝望舒調派去了北方。
“大哥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謝纖凝心疼的道。
“黑夜再長,總有天亮的時候。”謝扶光拿起她手里的玉:“我幫你戴上,就算大哥送你出嫁了。”
謝纖凝嗯了聲,低下頭。
謝扶光幫她戴上玉佩,她用力握了下,在心里默默說了句:“大哥,我要結婚了,他對我很好很好,你放心吧。”
十一點半,婚禮準時開始。
謝纖凝穿著紅色婚紗入場,踩著紅地毯,一步步走向孔錫風。
孔錫風看呆了,他的新娘好美好美。
賓客們也驚艷不已,看多了白婚紗,還是頭一次看見紅婚紗,兼具了喜慶,洋氣,時髦,比白婚紗好看多了。
“誰說西洋婚禮只能穿白婚紗,這紅婚紗哪里不好?要我說,還得是老祖宗的審美好。”
“頭回見人穿紅婚紗,比嫁衣洋氣,又比白婚紗喜慶,真真好看。”
“謝二小姐的婚紗是在春水定做的,姆媽,以后我結婚,也要穿紅婚紗。”
“好好好,穿穿穿,姆媽瞧著也喜歡。”
女客們更關注這些,紛紛低聲欣賞著,議論著。
婚紗厚重,拖尾很長,謝纖凝怕摔倒,走的很慢,孔錫風根本等不及,顧不上合不合禮數,提步上來迎她。
男客們起哄著笑話他:“新郎官也太著急了。”
謝纖凝微微有些臉紅。
孔錫風半點不在乎被笑話,他就是著急,好不容易等到他的姑娘愿意嫁了,他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這么漂亮的姑娘被我娶了,你們就是嫉妒。”孔錫風哼了聲,大大方方的牽起謝纖凝的手,與她一起往前走。
“我牽著你,一輩子都牽著你。”
謝纖凝紅著臉嗯了聲,不由自主的也握緊了他的手。
主婚人早就就位,新人一到位,儀式便開始了。
宣誓,交換戒指,流程順利又神圣,孔錫風激動的抱住謝纖凝,在她唇上用力親了一口。
“纖凝,我愛你。”
謝纖凝滿臉笑意:“我也是。”
賓客們掌聲雷動,送上熱烈又真摯的祝福。
穆野附耳跟謝扶光嘀咕:“他高興的跟長行養的二狗子似的。”
謝扶光噗的笑出聲,引來同桌人好奇的目光,她忙止了笑,拍了穆野一下:“嚴肅點。”
穆野坐直身體,板著臉。
他如此嚴肅,又讓同桌人拘謹起來,一個個也跟著坐直身體,面無表情。
謝扶光又拍他:“這么嚴肅干什么。”
穆野委屈:“一會叫我嚴肅點,一會又嫌我太嚴肅,我也太難了吧。”
謝扶光又笑起來,沒轍:“好了好了,你隨意吧。”
穆野身子一歪,懶洋洋的靠著椅背,雙腿岔開,伸展到桌子底下,一只胳膊搭到謝扶光的椅背上,對其他人道:“都隨意些吧。”
其他人這才敢重新隨意起來。
婚宴很熱鬧,孔錫風身為新郎官,被灌了不少酒,穆野像是故意的,聯合周北辰等人,一個勁的灌他,最后孔錫風毫無意外的被灌醉。
謝夫人無奈的向孔夫人道歉:“小野這孩子,都當總統了還是這么調皮,實在是不像話。”
孔夫人今天娶媳婦,心里美著呢,半點不心疼兒子:“嗨,總統愿意跟他喝,那是抬舉他,是他的福氣。”
她兒子能跟總統當連襟,這真是老孔家的祖墳冒青煙了。
孔夫人真真覺得他們家占大便宜了,跟謝夫人和文姨娘保證:“纖凝到了我們的家,那就是我親閨女,我不叫她受半分委屈,你們盡管放心。”
兩人再放心不過,從謝扶光的婆家算,她們都算親上加親,知根知底的,有啥不放心的。
婚宴熱熱鬧鬧到下午才散,幫忙送走了所有賓客,謝扶光才帶著夫君兒子回家。
穆野也喝了不少酒,一到家就撐不住了,喊著頭暈。
謝扶光叫人煮了醒酒湯端給他:“你這就叫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穆野就著她的手喝了湯,攬著她的腰,扎她懷里,像小孩子一樣蹭了蹭:“大哥沒來,我得把大哥的那一份一塊喝了。”
謝扶光頓了頓,唇角上揚,抬起手,輕輕幫他揉捏。
穆野在酒精的作用下,沒一會就舒服的睡著了。
謝扶光把他放平,幫他脫了衣服,今天起的早,又忙碌了這么久,她也困了,索性也脫了衣服,鉆進被子里睡覺。
睡夢中的穆野感受到懷里多了一個人,下意識的把人摟緊。
謝扶光貼著他的胸膛,聽著男人的心跳,漸漸也進入了夢鄉。
半下午的陽光正好,暖洋洋的穿透彩繪玻璃窗灑進屋里,一室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