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說的沒錯,地動的事,整個華東四省都在關注,報紙上每天都在報道當地最新情況。
第一天,老百姓家里養的家禽已經不再往外跑。
第二天,山里冬眠的野獸再次不見蹤跡
第三天,井水不再冒泡,水溫正常。
第四天,河水里的魚也不再成群結隊的跳出來。
第五天,老百姓們不再相信地動之說,又開始將之前的異象當成祥瑞。
當地官員雖覺地動是無稽之談,但也沒有完全不當回事,暗地里也在關注著,一連五天風平浪靜后,他們徹底安心。
穆彥霖也放心下來,準備啟程回江城。
穆野耽擱了五天,眼見無事,也吩咐蘇牧羊準備準備,明日離開。
江城這邊,張世勛又得意起來,重新散播起祥瑞之說,因地動未曾發生,老百姓比之前更相信穆彥霖才是天選之子,人人樂道。
穆野給謝扶光打電話,說了明日啟程去贛省的事,他完全沒把排除異己,黨同伐異的惡名當回事,夫妻倆通話,也從不談論這些。
對于耽擱的這五天,夫妻倆也不覺得是多此一舉,沒有發生地動是好事,被罵幾句又掉不了一塊肉,兩人并不在意。
結束通話,謝扶光就睡了,這幾天惦記著地動的事,她也沒有睡過安穩覺,心里放下一塊大石頭,她睡的十分沉。
睡到半夜,突感床在搖晃,她敏銳的神經瞬間覺醒,可睜眼時,一切如常,仿佛剛剛那一瞬間的搖晃,只是她的錯覺。
可謝扶光知道那不是錯覺,前世川省地震時,隔著上千公里都有震感,皖省距離江城才多遠。
思及此,她立刻下床去隔壁書房打電話。
電話打到駐地,卻是半響無人接聽,這不正常,大半夜的,穆野不在睡覺,能去哪里。
謝扶光轉而打到軍政府的通訊室,讓通訊員往皖省駐地發電報,詢問是否發生了地動。
駐地的通訊室,時刻有人收發電報,發過去的電報很快得到了回復,與謝扶光所猜無異,真是地動了,穆野已經帶兵前往現場救援。
謝扶光的心一下揪起來,地動剛發生,現場如何,無人知曉,可她猜,震級至少在六級朝上,不然隔著幾百公里,不會有震感。
“少夫人,少夫人。”花朝蹬蹬蹬的跑上來:“大帥的副官來了,喊您過去。”
謝扶光從書房出來,花朝忙跑上來扶她,緊張的問:“少夫人,我剛才感覺屋里晃了下,是怎么回事?”
她今晚值夜,睡的淺才感覺到了,睡的沉的,是感覺不到的。
“皖省發生地動了。”
謝扶光急匆匆的回屋換了衣服,大帥叫人來喊她,定也是感覺到了。
花朝驚慌的拿了厚厚的大氅,下樓的時候又拿了湯婆子塞她手里,天黑,她緊緊扶著謝扶光,主仆倆和副官一起去了主院。
主院里已是燈火通明,傭人,副官全都起來了,大帥和孔藍英都在等她,看見她,大帥立即問了地動的事。
謝扶光:“少帥已經帶兵趕去現場救援了,我預測震級不低,恐怕會造成大規模的傷亡,阿爸,我們也要組織人力前去支援。”
地震后七十二小時是黃金救援時間,不僅需要救援人員,還需要醫生和藥物,這兩者是稀缺物資,穆野沒辦法提前儲備,他儲備的是一些生存物資,也很有限,后期的物資必須盡快到位。
“需要什么,你拿著我的手令,盡快安排。”大帥處理這事沒有經驗,全權交給謝扶光。
謝扶光也不推辭,起身告退,她甚至沒有時間多說其他。
孔藍英跟出來送她,叮囑道:“此事雖急,越不過你自個,千萬保重好自己。”
“我會的,您放心。”謝扶光應下,匆匆離開。
穆野給她留了不少副官,大帥也把他的副官隊派給了她,她不缺人手,有條不紊的把各項事情都安排下去。
她這邊緊鑼密鼓的準備著支援工作,地動現場,一片混亂,到處都是慘叫聲,哀嚎聲,天又黑,什么也看不見,穆野讓人點了火把,士兵們都在舉著火把救人。
穆彥霖也在現場,還有當地的官員,警備廳的巡警,能調動的人,也是第一時間都調過來救援,可大家都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看著倒塌的房屋,開裂的地面,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已經這樣了,還有救援的必要嗎,就是把人挖出來了,那也是一具具尸體了,不管是當地的官員還是巡警,都救的不是很用心。
穆野對這些沽名釣譽的官員早就存了一肚子火,這會見他們還站在那里袖手旁觀,頓時火冒三丈,一腳踹翻其中一個官員。
“叫你們來干什么,要不要搬個凳子給你們坐?身為一方官員,百姓遭難,你還袖手旁觀,你他娘也配當父母官。”
省政府的官員,大都是北方政府任命,他們不太服從軍政府,哪怕穆野是少帥,被當眾踹了一腳,官員爬起來就跟穆野嗆聲。
“已經這樣了,我能有什么辦法,就是全力搶救,能救出來幾個活口,這是天災,又與我何干,你不要仗著自己少帥的身份,不把我們政府官員放在眼里!”
“與你何干?”穆野拔槍指向他:“你沒有搜刮民脂民膏?沒有貪污受賄?錢往口袋里揣的時候,你覺得燙手了嗎,現在讓你挖人,你嫌冷了,你不是不配當父母官,你是不配當人。”
官員被黑漆漆的槍口指著,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反駁:“說起搜刮民脂民膏,誰有你們軍政府搜刮的多,你們軍政府才是吃老百姓的血,喝老百姓的肉!”
穆野:“你說的對,軍政府是拿了老百姓最多,所以軍政府承擔了保衛百姓的職責,百姓遭難,軍政府也第一時間來救援,現在徒手在挖老百姓的,有幾個你們省政府的人!”
官員啞口無言。
地動后,最先趕到現場救援的,確實是穆野,是軍政府的兵。
現在不怕冷不怕累,徒手挖人的,也是軍政府的兵。
他們帶來的巡警們,都在打秋風,裝模作樣在挖人,其實沒出力。
“大哥,救援要緊。”穆彥霖出來打圓場:“其他的,以后再說。”
“老子這里沒有秋后算賬。”穆野利落扣動扳機,子彈瞬間打穿了官員的腦門,蹦出來的血,濺到了其他官員身上,把他們嚇的臉色煞白,
誰也沒想到穆野真敢殺政府官員。
“老子把話放在這里,誰再敢裝模作樣,不認認真真的救人,老子先送他上西天!”穆野把槍插回槍套,扔下一句警告的話后,投入救援。
他這招殺雞儆猴,立竿見影,官員們的態度有沒有端正不知道,反正巡警們看見了,再不敢糊弄。
政府官員少帥說斃就斃,他們的命,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