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為難?”凌夫人問道。
老夫人:“不為難,云之是天之驕女,自當以重金聘之。”
凌夫人對她的態度滿意,臉上有了笑意:“不知這些聘禮,貴府幾日能備全?師長不日將回來為大帥過壽,若能趕在大帥壽宴前定下親事,師長和知章也算有了翁婿的名義,更方便帶他見見軍中老將們。”
這話真是戳到老夫人心窩里了,她一咬牙:“定在師長回來前備齊。”
凌夫人就更滿意了,她都沒有留飯,借口還有其他事便走了。
大夫人忙不迭的去看聘禮單子,看完雙腿一軟跌到地上,就地大哭:“老天爺,這老些聘禮,皇帝嫁女兒也不敢這么要。”
沈寶先也趕緊去看,七七八八一算,竟要五十萬!
“這這這……”他的手抖的厲害,沈家哪里還拿的出五十萬。
老夫人閉上眼睛,藏在袖子里的手也在發抖。
這么些聘禮,得把沈家的家底掏空了。
沈繼先夫妻和姨娘們的臉色就更苦了,她們以后豈非連青菜也吃不上了。
凌家要了巨額聘禮的消息,也很快飛到了謝家。
花朝笑的前仰后合:“要的好,要的妙,要的呱呱叫。”
“這么多,沈家得賣多少田產鋪子。”仲夏問謝扶光:“他們真舍得嗎?”
謝扶光搖著團扇笑:“不舍得,就是雞飛蛋打。舍得,還能跟師長家結親。”
沈家根本沒有選擇。
就是砸鍋賣鐵,都得把凌云之娶了。
“結親了又能如何,凌家都能在這時候趁火打劫,還能在以后沈家落魄時提攜?”仲夏嗤笑。
謝扶光又笑:“這就叫當局者迷。”
也是賭徒心理,明知道梭哈的風險大,也鬼迷心竅的認定自己有運氣贏回所有賭資。
謝扶光已然看到了沈家的結局,她吩咐:“告訴大衛,沈家若賣明珠路的鋪子,務必買下。”
“其他的呢?”仲夏問。
謝扶光搖頭,做生意不能吃獨食,就算是洋人,也不能動別人太多蛋糕。
為了湊聘禮,沈家開始著手變賣祖產,那些舍不得給謝扶光的良田鋪子,也都拿出來變賣了。
大衛拿下了明珠路兩層兩進的鋪子,地契送到謝扶光手里,她替沈家算了筆賬,想湊夠五十萬,還得動紡織廠。
謝扶光算的不錯,沈家幾乎賣光了祖產也沒湊齊五十萬,老夫人只能動紡織廠,但她也知道這是沈家的根基,萬不能賣,就找律師擬了股份贈送書,將部分股份贈予凌云之做聘禮。
如此總算艱難的湊夠了凌家要的聘禮,至此,沈家已窮的叮當響,下聘那天置辦席面的錢都是賒的。
下聘當日沒大辦,只請了兩家的至親做見證,過了聘,定了親,就算把兩人的婚事定下了,只等后面合八字挑選良辰吉日成婚。
沈公館熱鬧了大半日,但前腳剛送走凌家人,后腳一個個就都垮了臉,再強顏歡笑不出來。
以后的日子該咋過啊。
看著下人們把剩菜小心翼翼的收下去,留著下頓熱熱吃,姨娘們就是眼前一黑。
她們放著正頭娘子不做,來沈家當小妾,可不是為了吃剩飯的。
“我還沒死呢,一個兩個哭喪著臉咒我嗎。”老夫人重重敲了下拐杖。
這下誰也不敢再吊著臉。
老夫人臉色稍霽:“別做那起子鼠目寸光之輩,別人家想花這個錢都沒福氣花,能去大帥府賀壽的生意人,我們沈家是獨一份。”
他們沾凌家的光,也能跟著去給大帥賀壽,這是連日來最值得高興的事了。
眾人勉強打起精神。
沈知章送完凌家人回來,剛好聽到祖母在給家人鼓氣,他一腳踏進來,意氣風發的道:“我沈知章發誓,將來必不辜負你們的支持,必讓你們以我為榮,讓沈家成為江城新貴。”
老夫人贊許的點頭。
沈寶先夫婦更是覺得兒子天下第一好。
姨娘們想著凌師長對他的態度,心頭又重新升起盼頭。
唯二房夫妻倆樂觀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