剅是云之。
沈知章倏然停下,他要去干什么,已經離婚了,他現在要娶的是云之,他怎么還總想謝扶光。
這對云之不公平。
沈知章轉身,臉上已不見任何異色:“你怎么來這里?”
凌云之從車上下來:“我來找你?!?/p>
“怎么不打電話,還大晚上跑來?!鄙蛑聽苛怂氖帧?/p>
“電話里不方便說?!绷柙浦宪嚒?/p>
開車的副官已有眼色的下去了。
沈知章抱住她:“想我了?我也想你,正要回去給你打電話。”
“有正事?!绷柙浦绱苏f,也沒推開他,由他抱著。
“軍政府的事?”沈知章的大掌在她腰間摩挲。
凌云之:“是我姆媽,她想明日拜訪你祖母,商議我們的婚事?!?/p>
沈知章的手微頓。
凌云之:“明日不方便?”
“方便?!鄙蛑虏桓矣薪z毫猶豫:“今晚都方便,我巴不得立刻把你娶回家?!?/p>
又捧起她的臉表白:“云之,我最遺憾的是認識你時已有一位妻子,無法給你唯一,如今能娶你做唯一的妻子,我很高興?!?/p>
凌云之:“我也高興。”
誰不想做唯一呢。
兩人在車里膩歪了半響,說定了明天的時間后沈知章便下車,目送車子開遠,他立刻腳步匆匆的回家,直奔福祿院。
“明日!”老夫人也變了臉色。
如今賬上的錢連置辦一桌像樣的席面都不夠。
況還要商議婚事,聘禮又要從哪里湊?總不能跟凌家說如今沈家沒錢,等他們緩緩再給聘禮,沈家敢這么說,凌家轉頭就能把凌云之許給別人。
凌家的女兒多的是人想娶,沈家憑什么能脫穎而出,拼的不就是一個錢嗎。
“祖母,我知道這事讓您為難,可……”剩下的話不必他說老夫人也懂。
女方主動提婚事,除非男方不想娶,否則沒理由拒絕。
“且看明日凌家會提什么要求吧?!崩戏蛉藝@氣,又吩咐老嬤嬤:“你拿些銀錢去廚房,明日待客的席面務必不能差了?!?/p>
老嬤嬤忙去了。
沈知章愧疚的道謝:“讓祖母破費了?!?/p>
老夫人擺擺手:“你是我孫子,我的早晚是你的,你回去吧,明日不管凌家說什么你都不要露怯?!?/p>
沈知章應下,起身告辭。
真是一口氣也不讓她喘,老夫人快被為難死了,她覺得這幾天都清減了許多。
想謝扶光在時,她何時為錢財操過心。
第二日,凌夫人上門,老夫人親自來到大門口迎接,將人迎到花廳請了上座,其他人也分主次坐好,兩家人客套寒暄。
大夫人一直在夸凌云之,說沈家能娶到這樣的媳婦,是祖上燒了高香了。
凌夫人也不謙虛,說女兒是被千嬌百寵著長大的,她阿爸最是疼她,婚事斷不能隨意了。
這就說到重點了,老夫人把話接過去:“云之是低嫁,我們也斷不會讓她委屈,凌夫人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凌夫人有備而來,將聘禮單子遞過去,還特意說了句:“這是我按照她阿爸的意思擬定的。”
老夫人打開,看完差點暈過去。
這、這也要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