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少奶奶,沈家沒有她那種狼心狗肺的少奶奶!”大夫人的眼睛瞪的要吃人。
門房差點跪下去,慌忙改口:“謝、謝小姐派人來傳話,后日來拿錢,若沒有現錢,便拿產業相抵。”
“一天的時間拿出一百萬現錢,她是要逼死我們啊。”大夫人哭罵。
她們哪有這么多現錢。
沈家七七八八的生意加產業也不到兩百萬,謝扶光一下子拿走大半,是在要她們的命。
沒人敢吱聲,唇亡齒寒,兩個姨娘并沈青竹也都恨死謝扶光了。
唯二房一家淡定坦然。
反正沈家有錢也沒他們的份。
大夫人還在罵罵咧咧,老夫人聽的煩:“夠了,你在這里罵破喉嚨她也聽不見,還不如想想怎么湊錢。”
“母親真打算給她!”大夫人跳起來。
“你不給她,等著大帥親自來替她要?沒聽知章說嗎,大帥親自發的話,讓法院公事公辦,不得徇私舞弊,大帥都在護著她,你賴她的賬,是想吃大帥的槍子!”
老夫人才是最不想給的,可她有啥法子,凌師長再大大不過大帥。
“給吧,知章還在大帥跟前當差,大帥有心照顧英烈之女,知章得給他做這個面子。”沈寶先也是滿嘴苦澀。
那是一百萬啊,他的心都在滴血。
大夫人又哭:“可我們去哪里湊,總不能真變賣生意產業。”
沈家最大的生意就是祖上傳下來的紡織廠了,這個是立家之本,絕不能變賣,其他的產業都是邊角料,但臨時變賣也賣不出好價錢。
老夫人的意思是把能湊的現錢湊一湊,不夠的家里人再湊一湊,再缺的就用房產鋪子抵。
這就是每個人都得掏家底了。
誰能愿意。
老夫人不管她們愿不愿意,她的話在沈家就是圣旨,擺手道:“現在就各自回去湊錢,沒有現錢就變賣首飾。”
眾人苦不堪言的走了。
大夫人回去就開始清點自己手里的現錢,根本沒多少,妝匣里倒是有不少首飾,要是全賣了,她以后如何出門。
至于嫁妝,哪里還有,早些年沈家都快吃不起飯了,她的嫁妝早賣光了。
這才過了幾年好日子又開始賣東西,大夫人又恨的哭起來。
嬤嬤安慰她:“大夫人想開些,艱難只是一時的,沈家的根基還在,錢總還能賺回來。”
又道:“沈家從前那般光景都能起死回生,如今不比從前勝多了,待少爺把凌小姐娶進了門,沈家定能再上一個臺階。”
嬤嬤是會安慰人的,每句話都說到了大夫人心坎上。
她不哭了,抹掉眼淚,說話都有力氣了:“你說的對,我哭什么,謝扶光這是給云之騰位置,她進門就是唯一的少奶奶,凌家只會更滿意,成了姻親,還怕凌家不提攜咱們家嗎。”
嬤嬤:“是這個理。”
大夫人也不挑揀了,一股腦把妝匣塞給嬤嬤:“這些都拿去賣了吧。”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等云之進了門,還能看著她這個婆婆寒酸不成?
嬤嬤剛走,又有丫鬟進來傳話,說是西醫院的人來問,柳姨娘的遺體放了幾天了,問沈家幾時去領。
大夫人又來了火:“賤蹄子死了還不安生,你告訴他,沈家沒有姨娘死了,隨他們是燒了還是扔亂葬崗喂狗!”
打發丫鬟去回話,她還不解氣,又對其他丫鬟道:“把沈知禮那個傻子也給我趕出去。”
丫鬟忙勸她息怒,姨娘是奴婢,死了不給她收尸就算了,三少爺可是大爺的兒子,要是趕出去,外人能把沈家脊梁骨戳斷。
大夫人:“那就讓廚房不許給他送吃的,餓死他個小賤種。”
她是恨毒了柳姨娘,若不是她吃里扒外,謝扶光早被她們以通奸的名義趕出去了。
丫鬟去廚房傳話,這話又很快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過院墻,傳到了謝扶光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