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抱頭尖叫,子彈從他上方擦過,嵌在沈公館的門匾上,紅木門匾,瞬間開裂。
哄笑聲戛然而止。
“瞎了你的狗眼,連大帥府的大少都不認識,滾去傳話,大少駕到,讓姓沈的都滾出來。”副官亮出身份。
那個在土匪窩里長大,一言不合就殺人的穆大少啊。
下人連滾帶爬的去通傳。
左鄰右舍也被嚇的要跑。
穆野:“跑什么,不看戲了?”
左鄰右舍生生定住,誰也不敢跑了,誰能有子彈跑的快啊。
穆大少來了,老夫人不得不出來,與她一同的還有沈寶先夫妻,沈知章沒在家,他如今在軍政府當差,一早就去了軍政府。
“不知大少到來,有失遠迎。”沈寶先朝穆野拱手,陪著笑臉:“大少里面請。”
穆野不給面子:“不請了,怕狗。”
沈寶先笑容僵住。
老夫人接話:“大少可是有事?”
“路過……”穆野頓住,想了想,沒想起來,踢了踢副官的肩膀:“怎么說的來著?”
副官:“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穆野:“對,路過,聽了一耳朵,你們沈家挺能欺負人,怎么,是仗著攀上了軍政府?”
“冤枉啊大少。”沈寶先解釋:“是謝扶光偷人在先,我們休妻在后……”
“放你娘的狗屁。”穆野的槍口指著他:“本大少只是沒文化,不是沒腦子。誰家妻子偷人非趁丈夫在家時偷,生怕丈夫抓不到嗎?”
副官:……
沒文化倒也不必說的如此大聲,還是有些丟人的。
沈寶先嚇的噤聲。
老夫人道:“大少,這是我們的家事。”
你管的未免太寬了。
穆野:“你欺負別人我不管,但是她……”
他用槍點了點謝扶光:“不行。”
“為何?”人群中有人問。
穆野:“姓沈的一家子狗腦子,你們也忘了她阿爸是誰了?”
他一說,大家才記起,謝扶光的阿爸,那是前朝的江城總兵,他們沒死在穆大帥的炮火之下,全是謝總兵的庇護呀。
謝總兵后來還歸順了大帥,謝家滿門男兒都是為大帥戰(zhàn)死的,是軍政府的英烈。
莫說他們,就是沈家自己都快忘了,主要是大帥對謝家并無特殊照顧,久而久之誰還記得昔日的英烈。
“大少還記得阿爸,他在天之靈,定感欣慰。”謝扶光朝穆野福了福身。
穆野睨她一眼:“你有什么訴求,說來聽聽。”
謝扶光:“第一,我不接受休妻,我剩余的嫁妝和私人物品,今日就要帶走。第二,我要離婚,沈家既不愿,那便法庭見。”
“不過分。”穆野吩咐副官:“叫些人來幫謝小姐搬嫁妝物品,再告知民事法庭,即刻受理謝小姐的離婚訴求。”
文士釗忙把準備好的離婚訴訟書遞上來。
副官接下,轉手給了下屬:“帶著大少的話,立刻送去民事法庭。”
又吩咐另外一名下屬:“你去軍政府叫人。”
兩名下屬很快跑開。
沈家人敢怒敢言。
穆野更是對他們道:“不服去找大帥。”
沈家人更不敢去找大帥。
“散了吧。”穆野揮揮手。
觀眾們先散,沈家人而后不甘不愿的回去。
穆野:“大門就開著吧。”
方便一會進去抬東西。
沈公館的門匾都被打穿了,他們哪敢再關門。
惡人還得惡人磨。
謝夫人對穆野感激不盡。
穆野不在意的跳下車。
副官為他開車,他坐進去,一條腿搭上車,另一條腿擋著車門,朝謝扶光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