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輝偷偷觀察坐在他懷中的全小娟，心跳加速，體溫燥熱。
他慢悠悠地拿起水杯，遞到全小娟唇邊，狀似寵溺地喂她喝水。
同時他斜眼看著阿旺，說道：“阿旺族長，我女人的話，你聽到了？”
阿旺臉色沉了下來，不悅地說道：“我可以負責任的說，我的貨，不敢說是全世界品質(zhì)最高的，但最起碼也是一流的！整個華國，再找不到比這更好的貨了！”
景云輝不耐煩地說道：“直接報價吧。”
阿旺沉吟片刻，伸出兩根手指頭。
“二十？”
“陳先生可真會說笑，二百。”
景云輝沒有二話，把全小娟從自己身上放下來，摟著她，站起身，邁步向外走去。
此時的全小娟，已經(jīng)站都站不穩(wěn)，景云輝只能靠著摟抱她的動作，偷偷把她支撐住。
阿旺皺著眉頭問道：“陳先生，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還想問問阿旺族長你是什么意思呢？你拿個市場價來糊弄我，真當我是外行嗎？”
阿旺哈哈大笑，擺擺手，說道：“陳先生，坐，有話我們慢慢說嘛！”
景云輝白了他一眼，又坐回到沙發(fā)上，順勢把全小娟攬在自己懷中。
人體對冰毒也分耐受和不耐受。
全小娟明顯屬于后者。
她的體溫正在飆升。
景云輝感覺自己像是在抱著個火爐。
保守估計，她此時的體溫已經(jīng)達到38．5度以上。
再這么繼續(xù)燒下去，全小娟會有生命危險。
他心中焦急，臉上沒有絲毫的表露。
似笑非笑地看著阿旺，等他的下文。
阿旺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水，說道：“八十一克，這是我能給出的最低價。”
稍頓，阿旺又樂呵呵地說道：“一克冰，起碼能制出十顆搖頭丸，一顆搖頭丸，在市面上輕輕松松賣到一兩百，陳先生，這其中的利潤，可是十倍不止啊！”
景云輝反問道：“阿旺族長負責把貨運到蒲甘嗎？”
阿旺眉頭皺起，說道：“運貨的事，自然是由陳先生自己負責。”
景云輝聳肩說道：“既然運貨的成本、風險，都是我擔著，阿旺族長的十倍利潤，也太夸大其詞了吧？”
“呵呵！”
阿旺發(fā)出一連串的笑聲。
景云輝說道：“我能給出的價格，就是這個數(shù)！”
他伸出兩根手指。
阿旺瞇縫起眼睛。
景云輝道：“二十一克。”
“這不可能！”
阿旺如同被人踩了尾巴似的，身子向前挺了挺，立刻拒絕。
景云輝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一千公斤。”
阿旺眼眸閃爍，心頭震顫。
第一次交易，就要一千公斤的貨，這個陳水生，胃口可不小啊！
他悠然一笑，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陳先生能吃得下嗎？”
景云輝向白英打了兩下響指。
白英會意，二話不說，從公文包里拿出筆電，交給景云輝。
景云輝打開筆電，熟練的插入U盾，打開銀行賬戶。
而后，把電腦一轉(zhuǎn)，讓屏幕對向阿旺。
他拍了拍筆電，說道：“阿旺族長，錢，我有的是，再多的貨，我也能買得起，只要你能按照我的報價出貨就行。”
阿旺定睛一看，只見銀行賬戶里，足足有三千多萬……美元！
這個銀行賬戶里的錢，并不是景云輝自己的，而是由他掌管的部分市政府資金，主要用于投資。
阿旺還沒看清楚細節(jié)，景云輝已經(jīng)把筆記本合攏，拔下U盾，揣入口袋。
他慢悠悠地說道：“二十一克，一千公斤，兩千萬的貨款，我一分也不會少給。”
阿旺直勾勾地看著景云輝，心里十分的為難。
對方的確是個大客戶，實力雄厚，資金充足，但問題是，二十一克的價格，著實是太低了。
他幽幽說道：“陳先生，我們制冰，也是需要成本的，而且風險也很大，為了打通層層關(guān)系，撒出去的錢，都是天文數(shù)字，陳先生的開價，我們真的合不上成本。”
“阿旺族長是不想和我做生意？”
“想！我當然想做成這筆生意！但問題是，沒人會做虧本的買賣，陳先生，你說呢？”
景云輝但笑未語。
阿旺眼珠子骨碌碌地轉(zhuǎn)動不停，最后，他一狠心，一咬牙，說道：“五十一克，不能再低了，真的不能再低了。”
景云輝琢磨片刻，說道：“二十五。”
“五十！只能是五十！”
“三十！”
“五十！”
“阿旺族長，我的耐心有限。”
阿旺抽出他的那桿煙槍，塞入煙絲，嘶啦嘶啦的抽起來。
他苦笑著說道：“陳先生，五十真的已經(jīng)是我的最低價了！”
景云輝深吸口氣，說道：“你我各退一步吧，定個吉祥數(shù)，四十，十全十美！”
阿旺沒有立刻說話，低下頭，默默地吮著煙槍。
他的心里也在核算著成本。
說實話，如果真是四十一克，他基本上就沒什么賺頭了。
唯一能說得過去的，就是籠絡(luò)到陳水生這個大客戶。
為雙方的后續(xù)合作，打下個良好基礎(chǔ)。
阿旺心里做著算計，權(quán)衡利弊，而景云輝也是心急如焚。
他不知道全小娟還能堅持多久。
但他不能表現(xiàn)出急迫，他只能等。
好半晌，阿旺才下定決心，咬著牙說道：“四十五！”
“四十二！”
“陳先生……”
“差不多得了，阿旺族長，我們是長期合作，又不是一錘子買賣。”
“好！就四十二！因為是第一次合作，我可以給陳先生個虧本價，但僅此一次，下一次，我絕不會再以這么低的價格出貨了！”
景云輝志得意滿地樂了，伸出手來。
“成交！”
阿旺一臉的無奈，與他握手。
景云輝用力握住阿旺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問道：“什么時候交貨？”
阿旺對上景云輝近乎于狂熱的眼眸，說道：“等我消息。”
“好。”
景云輝哈哈大笑起來，手指尖還特意在阿旺的掌心劃了劃。
如果男人和女人握手，做出這個動作，那是明顯的性暗示。
而兩個男人握手，還做出這個動作，阿旺就搞不懂對方是什么意圖了。
其實景云輝的想法很簡單，就單純的試探對方手掌的老繭有多厚。
以此來判斷，對方是不是經(jīng)常用槍。
他起身說道：“希望阿旺族長不要拖得太久，我的身份，也不適合在華國久留。”
阿旺笑吟吟地說道：“陳先生這就要走了？我們再喝兩杯嘛！”
“不了。”
景云輝說道：“人多眼雜，其實，夜總會這種地方，今晚我本就不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