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輝沒想到姑娘蹦出這么一句。
他扶了扶額頭，轉身走進屋內，說道：“你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
“我不介意的，主席！”
全小娟正色道：“作為下屬，為主席效勞，無論是共事，還是私事，都是應盡的職責。”
景云輝目光怪異地看著她。
即便她脫離北高麗也有段時間了，但在思想上，似乎還留有余毒。
景云輝提醒道：“這里不是北高麗，我也不是你們將軍，在我這里，沒人會強迫你獻身。”
全小娟正要說話，景云輝又立刻補充一句：“也沒人需要你獻身。”
他一句話，把全小娟后面要說的話都懟回到肚子里了。
她有些羞愧難當，低垂下頭，活像是做錯事的小姑娘。
景云輝無奈苦笑，說道：“當然，你的好意，我……我心領了。”
面對這樣的全小娟，景云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接下來，全小娟就住在景云輝的房間里，每天出門吃飯、逛街，兩人都是出雙入對。
看兩人舉止的親密程度，完全就是一對情侶。
第一天沒有信。
第二天依舊沒有來信。
第三天，阿旺還是沒有給景云輝打來電話。
連續三天，都是石沉大海，音信全無，這讓蛇眼等人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主席，阿旺這個老狐貍，是不是不打算和我們做生意？”
景云輝垂下眼簾。
他也在琢磨，阿旺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思慮良久，景云輝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走。”
“主席，去哪？”
“蒲甘！”
“這……”
“放心，我們應該到不了蒲甘，阿旺的電話就會打過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景云輝的判斷能否準確。
他們在酒店退了房，然后乘坐面包車，離開永昌，直奔邊境口岸而去。
一路上，蛇眼時不時地扭頭，看向景云輝。
景云輝倒是很能沉得住氣，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他的冷靜與自信，來源自于他對毒販子的了解。
有錢賺，毒販子是不可能不干的。
除非自己和阿旺見面的時候，哪里露出了破綻，讓對方產生了懷疑。
但這三天，他在心里仔細復盤了好幾遍，沒有。
沒有任何破綻。
阿旺之所以遲遲未打來電話，只有一種解釋。
他想讓自己急。
人一旦急了，最容易出紕漏，露馬腳。
這個阿旺族長，確實是個人物。
眼瞅著面包車已經來到海關，景云輝等人紛紛下車，排隊入關。
同一時間。
云峰村。
雙棘放下手機，快步走到阿旺近前，說道：“族長，陳先生他們要過關了。”
“那就讓他們過嘛！”
“就……就這樣讓他們走了？”
雙棘一臉的急切。
如果能打通蒲甘市場，對己方可太要利了。
在國內販毒，風險終究是太高了，可在蒲甘就不一樣了，那里遍地毒品，沒人管，沒人查，就算把生意做得再大，己方也毫無風險可言，完全是躺著賺錢。
“族長！”
“嘖！”
阿旺不滿地白了雙棘一眼，說道：“沉住氣！你急什么！”
“族長，他們要走了。”
“走了就走了，又不是人死了，他們還是可以再回來的嘛。”
雙棘低垂下頭，沒再繼續說話。
又過了好半晌，阿旺才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喂？”
“陳先生，我是阿旺。”
電話那頭的景云輝，已經即將走到海關近前。
他停下腳步，向一旁走去，樂呵呵地說道：“阿旺族長，你這通電話打得也太晚了吧，再慢一分鐘，我現在人就在蒲甘了。”
確切的說，是要露出馬腳了。
他現在的身份是陳水生，但他根本無法用陳水生的名字過關。
“哈哈！”
電話那頭傳來大笑聲，“陳先生，我想，我們之間還可以再詳細聊一聊。”
“時間、地點。”
“等我電話。”
“好。”
景云輝慢悠悠地說道：“希望這一次，阿旺族長不要讓我等得太久哦。”
說完話，他掛斷電話，向蛇眼等人甩下頭，坐回面包車里，返回永昌。
當晚，阿旺給景云輝發來一條信息，只寥寥幾個，大云夜總會。
大云夜總會是永昌最著名的夜店之一。
位于主干道上，很容易找。
景云輝等人，乘車來到大云夜總會。
剛進入大廳，便看到雙棘笑容滿面地走過來。
“陳先生！”
景云輝單刀直入：“阿旺族長呢？”
“陳先生請跟我來！”
雙棘在前領路，景云輝等人跟在后面，上到三樓，走進一間包廂里。
包廂的空間很大，阿旺就在其中，與他一起的還有兩名西西族的漢子。
阿旺身邊，依偎著兩名穿著暴露性感的作陪小姐。
“陳先生，請坐！”
阿旺向旁擺了擺手。
景云輝大喇喇的坐下，看看阿旺，再看看他身邊的兩個女人，但笑未語。
阿旺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笑道：“放心，她倆是自己人！這家夜總會，也是自家人開的場子。我們在這里，什么都可以說，什么都可以談。”
景云輝聳聳肩。
難怪老狐貍約自己在大云夜總會見面。
估計這家夜總會的幕后老板，就是阿旺。
他似笑非笑地問道：“阿旺族長是肯賞我們一口飯吃了？”
阿旺仰面而笑，說道：“陳先生這話說得就太客氣了，做生意，就是相互合作，相互配合嘛！”
說著話，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名大漢拿起手提包，打開，從里面掏出一個小塑料袋，向景云輝面前一扔。
啪！
小塑料袋落在景云輝面前的茶幾上，里面是一顆顆半透明的細小晶狀物，打眼一瞧，跟冰糖差不多。
緊接著，大漢又把錫紙和打火機拍在景云輝面前。
阿旺樂呵呵地說道：“陳先生先嘗嘗。”
景云輝眼神幽暗下來。
他看著阿旺，正要說話，全小娟搶先道：“水哥，我來試試貨。”
景云輝暗暗皺眉。
全小娟笑吟吟地說道：“畢竟我才是行家，經常溜冰的嘛。”
景云輝不動聲色，也未置可否。
全小娟打開塑料袋，把里面的晶狀物倒在錫紙上，然后點燃打火機，在錫紙下方烤。
很快，小顆粒融化，揮發出白色煙霧。
全小娟深深吸了一口煙霧。
而后，她閉上眼睛，身子微微后仰。
此時的她，感覺自己就像飛起來了似的。
心跳加速，快的像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血液循環也在加劇，血脈噴張。
最要命的是，意識在快速消散，神智越來越模糊。
她不動聲色的站起身，一屁股坐到景云輝的大腿上，雙手摟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水哥，這些貨，就很一般嘛！”
景云輝不留痕跡的把全小娟搖搖欲墜的身子抱住。
第一次吸毒，還能保持理智和神智，這得是多強的意志力啊！
能培養出這種‘鋼鐵戰士’的國家，沒幾個，北高麗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