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都走到人身側了,可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聽不見她的聲音。
“阿姨?”
姜酒又嘗試著喊了一聲,女人還是沒反應,只專注著清掃地上的落葉。
姜酒隱隱覺得不對勁,走到她前面晃了晃手,女人終于注意到她,轉過身微笑著沖她點了下頭。
姜酒回以一個微笑,將手里的紙團直接丟進她的簍子里,然后轉身離開。
暗里跟著的保鏢誰也沒發現,剛剛兩秒鐘的時間,姜酒用手語做了個求救的手勢。
她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幫她,但她敢肯定一點,對方是聾啞人。
那么剛剛的手勢她一定看得懂。
姜澤言簡單教過她一些求救的手勢,與啞語通用。
姜酒心臟砰砰狂跳,步伐也越走越快,她想辨認出這里到底是哪。
她剛開始以為這里是星級酒店,可現在看來這里應該是一塊非常偏僻的地皮才對。
是遠離市中心,連姜澤言也不一定能找到的偏僻之地。
“酒兒,你怎么跑到這來了。”
姜澤川乘坐觀光車追了上來,將手里溫熱的蜂蜜水遞給她,“泡好了,潤潤嗓子。”
姜酒接過,小口抿著,“這里的植被是臨時移植過來的嗎?”
“移植了一部分,你喜歡嗎?”
姜酒將杯子還給他,皮笑肉不笑,“喜歡,就是覺得這里人太少了,一個人走久了有點嚇人。”
姜澤川就著姜酒唇吻過的杯口,喝完了剩余的蜂蜜水。
“有我在你身邊,你什么都不用怕,上車,我帶你參觀整個園區。”
“好。”
姜酒坐在姜澤川身邊,他把控著方向盤,一邊勻速前進著,一邊向姜酒解說植被的名字,還有動物的種類。
姜酒敷衍應著他,注意力一直都在尋找適合逃跑的出口,只是繞了整整一圈姜酒都沒有看到任何出路。
在車開到剛剛保潔阿姨的樹下時,姜澤川突然停了下來,姜酒的心瞬間懸空。
保潔阿姨不見了,只有掃帚和簍子還留在原地。
地上有拖拽過的泥土痕跡,姜酒只看了一眼,腦子里便浮現出畫面。
女人被人從身后揪住頭發,生拖硬拽至坡下,簍子是她掙扎過程中用腳踹翻的,所以散落成堆的落葉旁還掉了一只鞋。
“酒兒,能在這里工作的人都是我在特殊學校資助畢業的聾啞人,我對他們只有一個要求。”
他側過身,溫柔看著她,“就是聽話,安分,只要做到這兩點,他們完全可以過得比普通人更幸福。”
“可偏偏總有那么幾個不知足。”
“也不怕死的。”
話落,他笑了一聲,繼續將車往前開。
姜酒緊拽著衣擺,手心里是密集的薄汗。
“我有點暈車,想回房休息。”
“好,我送你回去。”
姜澤川將車開到電梯前,伸手想牽姜酒,姜酒直接從另一側下車,避開他的觸碰。
進入電梯,兩人都沒有說話,直至走到房間門口,姜酒終是沒忍住,“你到底把人怎么了?”
她知道剛剛自己的舉動一定是被姜澤川發現了,她不想因為自己害了無辜的人。
姜澤川雙手插袋,微微俯身看向她,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深處滲透著柔情,還有陰森。
“酒兒,你就是太善良,太心軟,所以老是被人傷害。”
姜酒忍著因為憤怒還有部分恐懼而微微發顫的身體,最后選擇服軟。
“姜澤川,就當給我們的寶寶積福,不要再做傷害別人的事情了好不好?”
她眼眸含淚,主動抱住他的腰,“永遠都不要做了好不好?我跟你好好過。”
姜澤川心口猛地一窒,眼神里的陰森戾氣終是在姜酒的注視下一點點消散。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