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貼近他耳側，“姜澤言，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你恢復記憶，讓在醫院躺著的林默也蘇醒過來。”

“我還會繼續在姜澤川身邊演戲，查清楚他這幾年究竟去了哪，又經歷了什么，抓到他把柄，然后我們瞅準機會，你們身份直接換過來就行了。”

“反正你們長得一模一樣，外面也看不出來，憑什么他說自己是姜澤言就是姜澤言了？”

“你的身份，得我認證了才算。”

簡單一席話，聽得姜澤言一陣心顫，“你不要輕舉妄動，你還懷著孩子—”

“我知道，我和孩子不會有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每日堅持復健，藥已經拿去化驗了，等結果出來我們再看要不要調整計劃。”

她捧著他的臉，“好了，這就是我的初步計劃，你別著急，也別妨礙，現在我幫你洗澡。”

說完，姜酒伸手就開始解姜澤言的襯衫扣子，姜酒跳脫得太快，解扣子手法又異常熟練。

姜澤言反應過來的時候，胸脯已經敞開一片，他急忙按住她小手，呼吸亂七八糟，“姜酒，我自己來。”

姜酒沒理會他，直接扒開他衣服，只是在看清男人肌肉的瞬間，姜酒狠狠愣住了。

“姜澤言…”

“你身上的痕跡都不見了…”

她唇線發顫得厲害，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你別按我的手，讓我好好看看你。”

姜澤言看了自己一眼，“什么痕跡不見了？”

姜酒忍著哭腔，將姜澤言身前身后都檢查了一遍，什么疤痕都沒有了，連肩上的牙齦也不見了。

所有她刻意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通通消失，包括他舍命護著她留下的槍傷和刀傷。

全都不見了。

姜澤川給他動了手術，抹去了他所有外在肌膚的痕跡，姜酒突然感到很恐慌，因為她不確定姜澤川還給姜澤言做了什么手術。

“姜澤言，你這里疼嗎？”姜酒按了按他中彈的位置。

姜澤言微擰了下眉，“有一點點。”

“那這里呢？”她又捏了捏姜澤言在西班牙被牛頂到的傷口位置。

他搖了下頭，“我不疼。”

可姜酒疼得心都要碎了，她手心從他腹肌劃過，欲解他西褲。

姜澤言眉心一跳，捉住她，“你要做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讓我看看，我不放心。”

姜澤言完全會錯意，神情漸漸緊繃，“你不放心什么？”

姜酒也沒聽出姜澤言話里的隱晦，堅持要解，“我不放心你的身體，你干嘛捉我捉這么緊，不想讓我看嗎？”

她紅著眼睛望著姜澤言，這樣急切又憂慮的目光讓姜澤言感到一陣難堪，也局促，“不想。”

他下半身完全沒有知覺，姜酒想看什么？看他完全廢掉沒有嗎？

兩人思維完全不在一條線上，姜酒只想確認姜澤言身上有沒有莫名其妙的傷口或者針孔，可姜澤言滿腦子都是關于男人的自尊。

兩人都僵持著不肯松手，最后姜酒終于從姜澤言有些泛青的臉色中察覺到他的顧慮

她抽開手，有些生氣又有些想笑，“姜澤言，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到底是不相信你自己，還是不相信我？”

姜澤言下顎線繃得很緊，他喉結滾動，半晌也沒吐出一個字。

這種事讓他怎么開口？

連他自己都不確定這輩子到底能不能好，又能好到哪個程度。

總之，他就是覺得現在不合適。

他害怕姜酒失望，也怕自己絕望。

“你到底相不相信我？”姜酒盯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執拗勁十足。

姜澤言嘆了口氣，“我當然信你。”

“那你就乖乖坐好，有些部位，只有我能治。”

話音落地，姜酒完全不給姜澤言反應的機會，直接就解開了他腹間的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