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璽府邸的管家發現姜酒不見的時候,嚇得魂都丟了,幾乎一瞬間想明白自己的墓地到底是朝南還是朝北。
而秦歡在確認姜酒已經平安落地后,整個人都透著股松弛感。
只是她沒料到,一早起床迎接她的不是姜澤言的暴風雨,而是林默車禍重傷入院的消息。
渾身粉碎性骨折,多處臟器破裂受損,已經在ICU搶救了一晚上。
秦歡得知這個消息,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姜澤言就坐在她身邊,盯著她的目光冷得仿佛寒冬臘月中的冰柱。
“姜酒去哪了?”
“林默怎么樣了?”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
“還在搶救。”
“我不知道!”
她話說完,就想下床去找林默,姜澤言突然站起身,當她身前,那逼仄強悍的氣場,壓得她頭皮一麻。
“秦歡,不要以為你是姜酒最好的朋友,我就不敢動你。”
秦歡被震懾得雙腿一軟,直接倒在病床邊。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姜澤言那從骨子里迸發出來的森冷寒意,也是她第一次硬著頭皮跟他杠。
“酒兒去哪了,你問我?我還想問你昨晚去哪了!我是不是得恭喜你一聲新婚快樂啊?再祝福你和那賤人白頭到老,鎖死一輩子,別出來禍害人!”
姜澤言微微瞇了瞇眼,沒解釋,“我只問你一次,姜酒去哪了?”
“我不知道!”
“自討苦吃。”姜澤言沒了耐心,轉身退出病房,秦歡緊追在后,卻發現病房門從外面被鎖住,她根本推不開。
“姜澤言!你關姜酒還想關我?你當我們秦家吃素的嗎!你他媽我給老娘開門,我要去看林默!”
姜澤言扯了把領帶,眉眼間盡顯陰鷙,“在查出姜酒去哪之前,關著她,不許吃喝。”
“是,二爺!”
他腳步猛然一頓,隨即轉過身看向剛剛叫他二爺的保鏢,保鏢被他陰沉的眸光嚇得渾身一僵,垂下頭,冷汗直冒。
“二爺…您…您還有…”
“從今天開始,叫我姜先生。”
“是,姜先生!”
姜澤言穿過醫院長廊,最后停駐在ICU門口,林默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整個人被包裹得像具死尸。
他什么都沒說,只站在玻璃窗前看了一會,便乘電梯通往地下車庫。
坐上車,他吩咐,“云璽府邸。”
“是,姜先生。”
“事情都辦妥了?”
陳文看向后視鏡,恭敬回復:“姜先生放心,云璽府邸所有人員我都換走了,就連門口清潔落葉的也都是我們自己人。”
姜酒憑空消失,以這個借口換人,沒有人會懷疑。
姜澤言闔上眼皮,嗯了一聲。
“在海城,能神不知鬼不覺帶走一個人,除了姜家只有顧家。”
“明白,姜先生,我們的人已經在查顧時肆了。”
姜澤言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只是在觸到腕上的佛珠時,他不禁皺了皺眉,似乎很不習慣。
回到云璽府邸,他徑直走入地下酒窖,推開暗門,里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十幾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處理帶血的器具。
見到他,都恭恭敬敬尊稱一聲,姜先生。
“死了還是活了?”
“活了,但腦部重擊,不一定醒得過來。”
姜澤言面無表情嗯了一聲,隨即推開手術室的門,一眼就看到手術臺上躺著的男人。
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只不過面無血色,仿佛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