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呢?”
顧時肆心里突然滋生出偏執(zhí),他一瞬不瞬看著姜酒,語氣里蘊藏幾分狠厲,“姜酒,你真的了解這個男人嗎?他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護不住,是真的因為能力不足而護不住嗎?”
“還是他根本就無所謂,不在意?所以才讓你受這么多苦,你看清楚,他真的愛你嗎?”
或許是顧時肆的眼神太過犀利,又或者是姜酒找不出反駁的事實,她身體猛然一怔,只覺得胸口被人狠狠戳了一刀。
察覺到姜酒僵白的臉色,顧時肆意識到自己過了,“對不起,我有些失控,對不起姜酒。”
他扶住姜酒的胳膊,將人帶坐在花邊的長椅上,“我承認(rèn),剛開始接觸你,是因為發(fā)現(xiàn)姜澤言對你不一樣,我想把你搶過來,甚至想讓你愛上我,也讓他嘗嘗愛而不得的滋味。”
“可是后來…”
顧時肆說到這,眼神里突然多了幾分復(fù)雜的情緒,“我意識到你才是最無辜的,我有很多種方式報復(fù)他,但獨獨不應(yīng)該將無辜的你牽扯進來。”
顧時肆也想過,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給他的懲罰,居然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姜酒。
“奶奶過世前囑托過我好好照顧你,我不會讓她老人家失望,同樣也不會讓你失望,你只管安心住在這,好好養(yǎng)胎,其余的事情等你平安生產(chǎn)完再做打算,無論你的選擇是什么,我都尊重你。”
姜酒靜靜看了他許久,才開口說:“顧總,我很信任你,所以你也能不能試著信任我一次,姜澤川不會是姜澤言害死的,幕后的兇手還沒有找出來,但絕不會是姜澤言。”
“他不是那樣的人。”
“既然這么信任他,為什么愿意跟我離開?”
姜酒抿了下唇,垂眸的目光落在自己小腹上,眸底滋生一片柔軟,只是嗓音很沙啞,“一碼歸一碼。”
“我信任他不會傷害自己的手足,但我不信任他能保護好我的孩子。”
如果姜澤言真的能做到,也不至于對第一個孩子的事只字不提。
他可以為了幕后的真相,為了那幾幅畫娶別的女人,只要他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姜酒都可以等。
可是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被那樣算計,而姜澤言作為孩子的父親,明知道真相卻無動于衷。
就眼睜睜看著她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蒙在他們姜家的算計里。
“或許是我膽小吧,我賭不起也不敢賭。”姜酒仰起頭眨了眨眼,避免淚珠從眼眶里滾落出來。
紀(jì)瀾是姜澤言的母親,他拗不過生母的代價,就是犧牲他們的孩子,姜酒不可能坐以待斃。
正面她剛不過,難道躲也躲不掉嗎?
她現(xiàn)在也當(dāng)母親了,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傷害她,但唯獨不能傷害她的孩子。
“顧總,你信我一次好嗎?如果你一直弄錯了真兇,對沈小姐也不公平,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這么多年你也沒有查出任何姜澤言是真兇的證據(jù)?”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真兇根本就不是他嗎?”
顧時肆胸口一窒,緊繃的下顎線有那么幾秒鐘的發(fā)顫。
“你可以跟姜澤言合作,一起查幕后的人。”
顧時肆揚了抹唇,“如果他知道你人在我這里,估計殺我的心都有,怎么可能跟我合作?”
其實在得知姜澤言遇車禍的那一刻,顧時肆就有些懷疑了,因為撞擊手法和殘忍程度都跟當(dāng)年姜澤川遇難時很相似。
那不是意外,是想要他的命,并且全尸都不想給他留。
他看著身側(cè)一臉疲倦的姜酒,想告訴她,因為如果姜澤言真的死了,他就是存心想瞞也瞞不住。
可理智又告訴他,不能說。
她身子虛,胎也不穩(wěn),這個時候跟她說姜澤言根本沒有娶李云,還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這是要姜酒的命。
“一碼歸一碼,他不一定就會知道我在你這,而且你們合作是一起調(diào)查姜澤川的事,他查清大哥的死因,你也就查清了沈小姐當(dāng)年到底是因誰被害,你們屬于雙贏,他不會跟你拼命的。”她口吻真摯到令人無法拒絕。
顧時肆是著實沒想到姜酒在遇到這么多事后還是會下意識站在姜澤言那邊,護著他,信任他,幫他說話。
他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想開口的時候,手機突然連續(xù)震動了幾下。
他拿出查看,是齊旭的微信。
【顧總,海城那邊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