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情侶套餐,全被分走了一半,牛排原本是愛心形狀的,可擺在李云面前直接變成了半顆心,象征著愛情圓滿幸福的羅馬紅酒直接換成了慶祝單身的哈啤?
李云幾乎氣笑,一點胃都沒有了,“麻煩你給我做份提拉米蘇。”
她盯著對面的姜酒,一字一頓,“提拉米蘇上面要撒滿花生碎。”
她查了姜酒的缺點,對花生過敏。
姜酒還沒來得及給反應,姜澤言突然掀起眼皮睨向她,那眼神犀利,壓迫,極為深沉。
李云只對視了一秒,只覺得渾身一涼,呼吸都快停頓了。
她捂著胸口,強扯出一抹微笑,“不是姜小姐說的,我想吃什么自己點嗎?干嘛這樣看著我,怪嚇人的,提拉米蘇我不能吃嘛?”
“沒關系,你想吃什么自己點。”姜酒無所謂的態度,但其實心里還是想看看姜澤言會是什么反應。
“你想點什么都可以,花生不行。”
姜澤言想都沒想直接就否了,即使姜酒真不介意,他也不可能慣著李云這么放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不想再經歷一次姜酒口吐白沫,險些窒息斷氣的畫面了。
“你實在饞,自己出去吃,在我面前就不允許這種東西的存在!”
他口吻強勢又冷硬,一瞬間,整個包廂的氣壓都仿佛結了霜。
李云氣得心跳都快驟停了,而姜酒心里暖洋洋的,她唇角實在是壓不住,索性大大方方地對著李云笑了一聲。
“真是不好意思啊李小姐,我男朋友不樂意,那我也沒辦法了。”
原來,這就是被偏愛的樣子,哪怕強敵就坐在自己眼前,她也不需要特意說什么,特意做什么,姜澤言就會主動為她擺平一切。
哪怕李云是他母親中意的兒媳婦。
“那好吧。”
李云壓著火氣,退讓一步,“阿言給姜小姐點的,我要一模一樣的。”
“沒有一模一樣的。”姜澤言又打斷。
主廚站在桌邊,整個后背都被冷汗打濕了,“李小姐,要不,您再看看別的?”
他主動將菜譜攤開推至李云面前,李云垂放在桌下的手心已經擰成了青白色。
“怎么會沒有一模一樣的?”她深呼吸,努力克制住臉上皸裂的神情,“阿言,我只想好好跟你吃頓飯,僅此而已,哪怕你帶著自己喜歡的女人來,我也不介意。”
“難道我這樣做也錯了嗎?我總要給紀姨,也給我母親一個交代,你要是實在不想要那幾幅畫,就直說,我們可以現在就斷開所有聯系。”
“但如果你想要,除了娶我,沒有別的方法,我父親已經說的很清楚,你和紀姨想要的畫,只可能給我當嫁妝,誰娶我,誰擁有,姜小姐不會還不知情吧?”
姜酒微怔住,手里的筷子險些沒拿穩,她沒想過李家是以這樣的方式跟姜澤言交易那幾幅畫。
姜澤言實在覺得掃興,放下手里的燕窩碗,“林默。”
林默立馬走到李云身邊,“李小姐,您還是換個地方用餐吧。”
他側身,“請。”
李云這下徹底氣笑了,“阿言,今晚是紀姨特意為我們準備的燭光晚餐,你帶姜小姐來就算了,還要中途攆我走嗎?”
“你話太多。”
“可我說的都是事實,該不會姜小姐還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哼笑,實在是氣到了極致,完全忘了上次被姜澤言直接丟出窗外的窘迫,“姜小姐,希望你這頓飯能吃得開心,我今晚可以不陪阿言,但余生,也不一定就是你陪在他身邊。”
“出去!”
姜澤言話落,林默絲毫不慣著,直接將人拖了出去。
“阿言—”
很快,包廂內只剩下姜酒和姜澤言兩個人,他端起燕窩碗,用小勺喂她,“先喝點燕窩。”
姜酒靠著椅背,“姜澤言,她說的是真的嗎?”
姜澤言嘆了口氣,“是真的,李家有五副山水畫,不肯賣也不肯讓,只給李云當嫁妝。”
姜酒急了,“那你打算怎么要到這些畫?總不能跟她假結婚吧?”
姜澤言笑了一聲,揉了揉她臉頰,“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人,我不會娶,畫,我一定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