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留了一手,在百分百確定姜酒懷孕之前,她不會貿然把這件事告訴紀瀾。
畢竟小月份流產也只是流產,大月份那就不一定了。
極可能一尸兩命。
而且她也不確定紀瀾會不會因為姜酒肚子里有孩子就心軟,萬一要是個兒子,她還沒進門就給人當后媽分家產嗎?
“簡直癡人說夢。”
她哼笑著,拿著抹胸裙在試衣鏡前轉了一圈,換上后,她又挑了半個小時香水,重點點綴胸前。
這是她高價請人定制的迷情香,上次的失敗不代表她這輩子都會失敗。
姜澤言不喜歡猛烈而直接的情感互動,那她就放長線釣大魚,反正畫在她手里,那可是直接關系到姜澤川的死亡真相,就憑這一點就足夠拿捏死紀瀾。
有紀瀾護著她,姜澤言遲早妥協。
為了避免遲到,紀瀾四點半就抵達了紀瀾預定好的天空餐廳,位于海城的最高樓,能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
只是當姜澤言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李云狠狠愣住了,她怎么都沒料到姜酒也會跟著一起來。
她是瘋了嗎?
目光掃過兩人交纏緊握的手,李云站起身,繃住臉上的情緒,微笑道:“阿言,你怎么把姜小姐也帶過來了?”
姜澤言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然后牽著姜酒入座,“想吃什么?”
他翻開菜單,側目看向身旁的姜酒,那極致寵溺的目光就像把尖刀,直插李云的心臟。
她呼吸猛然一窒,僵站在原地,尷尬又挫敗。
姜酒也沒看李云,姜澤言是她的男朋友,她的男人,她怎么可能容得了別的女人覬覦?
兩人都默契地把李云當空氣,“你點唄,你點什么我都愛吃。”
姜澤言笑了一聲,擺手叫來主廚。
“二爺。”
姜澤言一手摩挲著姜酒的手心,一手握著菜譜,“水果燕窩,溫涼,榴蓮披薩,少油,要用馬來西亞的貓山王。”
“清蒸鱸魚,檸檬水灼蝦,手撕雞,輕辣,加酸。”
“我還想吃這個烤馕餅和蘿卜羊肉湯。”
姜澤言說了聲好,合上菜單,“其余的按我母親預定的上。”
“是,二爺。”
李云全程站在桌邊,臉色鐵青,“阿言,你非得這么對我嗎?”
姜澤言終于抬頭看向她,“李小姐,我女朋友不介意你在這,所以你自便,不必拘謹。”
李云嘴角抽了抽,“如果紀姨提前跟我說明,你會帶著姜小姐一起來,我不會過來打擾你們。”
“你不說,她自然不會知道。”
李云深吸口氣,“我說與不說重要嗎?紀姨又不是傻瓜。”
“這是她的心意,你就不怕紀姨會傷心嗎?”
姜澤言給姜酒倒了杯檸檬水,“我母親想讓我來,所以我來了,以后我也不會失約,只要我女朋友有空,我們都會來。”
李云咬緊牙關,險些被氣笑,這是赤裸裸告訴她,就算是紀瀾的安排,他也要把姜酒帶在身邊了?
那訂婚呢,結婚呢?
難不成洞房花燭夜也要帶著姜酒三人行?
“李小姐要不坐下說話?想吃什么你可以自己點。”姜酒靠在姜澤言的肩頭,笑著看向她,“總不能讓你白來一趟,至少吃頓飯。”
姜酒以為,李云再怎么樣也吃不下這頓飯了,哪料她完全低估了對方的心理承受能力。
只見李云回以她一個微笑,隨即手心向后,將包遞給身后的助理,然后若無其事地坐在了姜酒正對面。
“紀姨給我和阿言點的都是情侶套餐,沒想到姜小姐也會跟著阿言來,不過也沒關系。”她雙手撐著下巴,勾唇說:“阿言已經單獨給姜小姐點過了,而我也不介意三人一起吃飯。”
姜酒挑了下眉,暗暗嘆了句,這女人真是沉得住氣啊。
她沒急著反駁,只是淡淡笑而不言語。
因為完全沒必要跟李云這種女人多費口水,只要姜澤言在她身邊就足夠了。
紀瀾還以為姜酒是被她懟得無語,正暗自嘚瑟呢。
這時主廚推著餐車進來,在看見自己眼前是什么菜色時,李云的臉徹底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