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愣了一下,她揉干眼淚,這才看清顧時肆的唇角,手背都留有淤青。
“顧總,我先陪你去醫院。”
“先回答我。”他神色認真,看著姜酒的眼睛,“這個答案對我來說很重要。”
姜酒實話實說:“我只是順口說的。”
她的私心,只是拿顧時肆當擋箭牌堵姜澤言,假戀愛的關系,姜澤言是知道的,所以對他一點威懾力也沒有。
但如果關系變成了未婚夫妻,就意味著他們動真格了。
顧時肆眸底仿佛黯了一個度,他唇角扯了抹淡淡的弧度,發動車身,“皮外傷,擦點藥膏就沒事了,不用特意去醫院。”
“對不起,顧總。”
“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跟我道歉。”
姜酒還是內疚,“麻煩是我惹來的,我應該跟你道歉。”
顧時肆留意著后視鏡,防止被跟車,“姜酒,可不可以告訴我,你著急解決珠寶展會的問題,是因為想日后順利升職,然后再申請外調出國嗎?”
見姜酒不語,他繼續問:“你想離開海城的原因,其實不是因為在這座城呆膩了,而是想遠離姜澤言,我猜得對嗎?”
心事被一語擊中,姜酒手心揪著安全帶,越揪越緊,最后又完全松開。
“對,顧總都猜對了。”
到紅燈路口,顧時肆踩下剎車,“姜酒,不用這么麻煩,我們訂婚,我隨時可以帶你出國定居,一誠任意一家分公司你都可以去。”
“他不會再找你麻煩,甚至都找不到你。”
姜酒一愣,側目看向駕駛室的男人,他神情嚴謹,口吻沉著,完全不像在跟她開玩笑。
“你考慮一下。”
“可…可是訂婚的話,后期怎么解決?長輩不會更失望嗎?”
她的初心是讓奶奶安心,不再操心她的婚嫁問題。
男女朋友處的合適,可以步入婚姻,處的不合適,也可以和平分手,再當朋友。
這樣對里對外都好解釋,可一旦牽扯到訂婚,那整件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時綠燈亮起,顧時肆喉結上下滾了滾,他緊握方向盤,掌心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收尾工作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
“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逃離海城的目的只是為了躲姜澤言,不如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單單為了那樣一個人,就放棄你成長的土地,還有養大你的奶奶,這樣做,值嗎?”
姜酒緩緩汲氣,眼眶再次被淚水蓄滿,她當然知道不值,很不值。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在海城,這也是為什么她一直狠不下心斬斷這里的一切,獨自出國。
她想逃離姜澤言,可她也放不下奶奶和秦歡,秦歡或許還能偷偷跑出去與她團聚,可奶奶不行。
她已經八十多的高齡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也承受不住她和姜澤言的過往。
或者再直白點,姜酒都不敢想,她還能再陪奶奶幾年。
可如果她還想繼續待在海城,并且徹底切斷與姜澤言的牽連,跟顧時肆訂婚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