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到辦公室,第一時間就把合同交給了助理,將珠寶展會的事情安排下去。
“姜總監,你好厲害啊!居然能從姜氏手里簽到轉租合同!”
姜酒揉了揉眼皮,從邁進一誠大樓那一刻起,她眼皮子就一直在跳,跳得她腦仁都快麻了。
珠寶展會的問題解決了,她應該感到輕松才對,可是坐在這,她只覺得心慌。
“把手里事情處理完后,明天一大早就去會場布置。”
“明白,姜總監!”
“劉副總監已經來上班了,要叫她來見你嗎?”
姜酒擰眉,“我今天不想見她,你先出去吧。”
助理退出后,姜酒一個人坐在辦公室,時不時看一眼墻上的時間,仿佛六點鐘就是她被凌遲的時刻。
其實她心里很明白,這兩天的隱忍純粹是為了讓姜澤言在合同上簽字。
她只想解決場地問題,現在字簽完了,也就意味著他們的糾葛也完了。
從寶寶離開她身體的那一刻起,姜酒就徹底斷了跟這個男人繼續糾纏下去的欲望。
就連寶寶的存在,她都沒了告訴他的沖動。
哪怕夜里做夢夢見他,也只想著遠離,不想多說一個字,更不想多看他一眼。
這些年在她心里所有累積的愛慕,貪戀,不舍以及那反復燃起的情絲,都隨著寶寶的離開,沒了。
徹底沒了。
她緩緩汲了口氣,閉著眼睛趴在辦公桌上,避免讓眼淚流出來。
從三點到六點,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姜澤言沒有給她打電話,她也沒打算回梧桐閣,更不可能從一誠離職。
到了下班的點,姜酒收拾好東西,打算直接乘地鐵回秦歡家,不料這時,助理突然敲門進來。
“不好了,姜總監,合同出問題了!”
“出什么問題了?”
助理神色慌張,將合同遞給姜酒,“姜總監,我剛剛去備份的時候發現的,我發誓,我沒有拿錯。”
合同被翻到最后一頁,當看到簽名那一欄時,姜酒身形一僵,臉霎時就白了。
……
從鳳寶路挑完戒指,姜澤言回到公司,將原本四個小時的會議縮短了一半,然后五點鐘準點回到梧桐閣。
推開門,發現姜酒還沒有回來。
他沒有直接給她打電話,而是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等著她。
等到六點時,姜澤言開始抽煙,一根接著一根,等到煙灰缸里都塞不下他按滅的煙蒂了。
姜酒還是沒有回來。
他拿起煙盒,抖出最后一支煙,咬上,然后轉身走到餐桌前。
上面擺放著一份合同,合同中間壓著一枚棗紅色的戒指盒。
是他給姜酒選的十克拉的鴿子蛋,這幾年他陸陸續續送過她很多珠寶首飾,但這是第一次親自給她買鉆戒。
恬甜那次純粹逢場作戲,他去澳洲查胡家,她莫名其妙也跟著去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姜澤言索性就拿她當掩護,賬也走的公司公賬,純當生意買賣在做。
他甚至想過,如果恬甜運氣不好死在那了,他也會給恬家一筆補償。
但這枚戒指的意義不一樣。
他將戒指盒攥在手心里,眸色越來越深,力道也越攥越緊,最后還是壓抑不住胸口的焦躁。
“哐”的一聲,盒子從他手中猛然砸了出去,直接砸穿了餐廳對墻上的畫布。
桌上的合同也被他蹂躪甩進垃圾桶里。
他早料到的,所以才讓姜酒拿了那支藏藍色的鋼筆,一次性的墨水,三小時內字跡就會消散。
可如果她今晚如約回來了,桌上的這份合同也會如約送到一誠。
可惜,沒有。
她撒謊成性,騙他上癮!
姜澤言臉色陰郁到了極點,胸口燃起的熊熊怒火將他體內血液燃得奔騰不休。
從來沒有誰,敢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欺騙他!
他發狠扯下領帶,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今晚哪怕是掀了海城,他也要把姜酒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