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河拆橋，他大概是不敢。”聶修非常自信。
“至于離婚，總要有個過程，你急什么？”
“我是為主子打抱不平。”小杰氣不過。
“主子這些年從未對一個女人如此好過。”
“涂小姐身在福中不知福。”小杰也確實是護主心切。
“行了，閉嘴吧，回去休息。”
聶修并不在意這眼前的一二。
他相信謝南城不會背棄諾言。
當然不是因為相信謝南城的人品。
而是因為，他有足夠的權利，掌握他們的生死。
他能有本事救活涂然，這一項，就足夠壓死謝南城。
謝南城回到市區后，并未再去老宅。
馮堯打電話叫他喝酒，他也拒了。
直接回了天一閣。
只是沒想到，在天一閣小區門口。
看見了蹲在路邊的韓楚溪。
韓楚溪帶著帽子，穿著長款羽絨服。
臉凍得有些紅。
“謝總，您回來了？”
“你在這里干什么？”謝南城微微皺眉。
“我來給您送湯圓，還有炸元宵。”
韓楚溪掏出懷中的保溫飯盒。
“趕緊滾。”
謝南城心情正不好，不喜歡被人打擾。
“謝總，我想跟您喝點酒。”
謝南城：？？
“你放心，我沒別的意思。”
“就是單純的……元宵節找不到人跟我吃飯喝酒了，所以想找你做飯搭子。”
“我自從退學后，已經沒什么朋友了。”
“哈哈，相當于被孤立。”
“他們都不明白我的選擇，甚至我媽……知道退學后，也發瘋的罵我，讓我去死。”
韓楚溪是微笑著說出這些話的。
但凡她想博得同情，應該哭哭啼啼才對。
正因為這樣，謝南城才猶豫了……
“你想吃什么？”勞斯萊斯車內，謝南城忽然改變主意。
當然，讓他改變主意的并不是韓楚溪。
而是不遠處，蹲點的狗仔記者。
既然記者都來了，那就做戲做全套吧。
他給了韓楚溪女助理之位，自然利用起來，也是心中無愧的。
韓楚溪并沒有覺得很驚喜。
因為，她也發現了狗仔隊。
甚至早就發現了。
所以，她猜測出大概謝南城就是故意的。
但演戲而已她很愿意的。
“我想吃燒烤。”
“可以。”謝南城直接讓韓楚溪上車，沒有進小區。
掉頭開往了別的方向。
最終，他們停在了一家看起來規模不大的燒烤店。
主要是燒烤店里似乎太多人。
越是這種地方，才越不容易被人打擾。
因為普通老百姓，誰會認識他們？
又不是明星，整天在熒幕前。
燒烤店的角落里，兩人低調的入座。
“想吃什么自己點。”謝南城拿出一根煙。
韓楚溪認真的畫著菜單。
窗戶外一棵樹的后面，記者不停的咔咔咔的拍。
韓楚溪沒少點，都是自己愛吃的。
她真的沒客氣。
白酒也點了，不過不是什么昂貴的。
就是店家自己的散裝白酒。
韓楚溪接了兩杯。
“一人先一杯，沒問題吧？”
“我隨意。”面對韓楚溪的時候，謝南城反而輕松了。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面對陌生的人，才會放松。
如今的老宅，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老宅。
母親也不是當年那個溫柔善解人意的母親。
隨著父親出軌，母親精神受刺激后，謝夫人變得神經兮兮，并不討喜。
謝南城純屬是因為看在她多年養育之恩的情分上，不愿說扎心的話。
奶奶也不在了，他更不愿意回去。
想起奶奶，總會難受一陣子。
涂然那里，他更是百轉千回，情緒恨不得三百六十度的反復不停。
如今坐在韓楚溪對面，一杯白酒下肚，倒是輕松不少。
“謝總，我知道你能出來跟我喝酒，不是因為我。”
“您放心，我也不會自作多情。”
“喜歡上老板訛員工，并不是好員工。”
“但你介意我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嗎？”韓楚溪微笑。
她穿著很隨性，就是一件淺藍色的毛衣，搭配牛仔褲。
沒有精心打扮過，也沒有刻意模仿涂然。
“盛世集團員工幾千個，我要是個個都在意，你覺得我還能是今天的謝南城嗎？”
“哈哈，好，爽快。”
“謝總，這杯我敬你。”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進入上流社會的機會，我會好好珍惜。”
“我知道你的前任助理金鈺的下場，我會引以為戒。”韓楚溪說。
“但愿如此。”謝南城并不會對不相干的人抱有任何希望。韓楚溪說話，他也是聽的心不在焉。
謝南城沒想到的是，韓楚溪竟然一杯白酒干了。
一口就干了，一滴不剩。
他有些震驚，“你這是干什么？”
“我們北方姑娘都豪爽啊，喝酒自然要喝爽。”
“但不是讓你喝死。”謝南城冷漠回道。
“不會的，我酒量比較好。”
說完，韓楚溪開始拿起肉串吃起來，吃相不難看，但也沒有端著，故意做作。
“你的家庭背景并不差，雖然不是什么有錢人家，但也是小鎮上的獨生女，為什么會去夜場上班呢？”謝南城直接問道。
“因為我虛榮啊，我說過了。”
“您今天又問，看來您是不信啊。”韓楚溪擦了擦嘴角。
“不是不信，就是覺得不可思議，那你夜場收入買什么了？你也沒有渾身上下名牌？”
“那是因為我剛去沒多久，還沒攢什么錢，就遇到了您啊。”
“哦，是嗎，那你真是好運。”
“是，我也覺得自己很好運，所以寧愿退學來上班。”
“我同學都說我傻，但謝總你說，我讀書是為了什么？就是為了工作，工作為了什么？就是為了賺錢，賺錢為了什么？就是為了讓自己生活水平提高，讓家里人過上好日子是吧？”
“那我現在省略了中間部分，直接退學上班，讓自己和家里人過上好日子，我有錯嗎？”
“理論上，確實沒錯。”
“但你只是個例，并不會是每個女學生的榜樣。”
“我也沒說做榜樣啊，我只負責我自己，我管其他人做什么？其實很小我就知道老祖宗留下一句話，說的特別對了。”
“哪句？”
“稍等，我在去接一杯。”
韓楚溪起身跑了。
很快，又接了一杯白酒回來。
“好了，繼續剛才的話題，謝總您剛剛問我為什么老祖宗說的哪句我認為特別對，是吧？我告訴您——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八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