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故意躲你,我只是覺得今天太晚了,怕打擾你休息?!敝x南城解釋。
“不打擾,我休息的比較晚?!?/p>
“進來坐吧?!?/p>
涂然不愿意繼續爭執,轉身回了車內。
開進了基地。
謝南城也只得硬著頭皮跟著進來。
“老板,你回來了?”魏銘看見涂然笑瞇瞇的打招呼。
等看見身后的人時,愣了一下。
繼續尷尬的打招呼,“謝總?!?/p>
“魏銘,去泡點茉莉花?!蓖咳恢ч_他。
“好的,你們先坐,我去泡茶。”
魏銘拔腿就跑。
謝南城故意找了一個離涂然有點遠的地方坐下。
“今天元宵節,你沒回老宅嗎?”涂然問她。
“回了。”
“你父母身體還好嗎?”自從張羅離婚后,涂然也不好直接稱呼人家爸媽了。
她本來也不是那么虛偽的人,以前叫是出自禮貌,尊重。
現在不叫,是尊重自己。
“嗯,還好?!?/p>
“看新聞說,光耀被送出國了?”涂然也關注謝家八卦,甚至還因為小號去撕,去幫謝南城說話,才被韓楚溪發現了某書的小號。
當然,這些涂然還不知道。
“是。”謝南城點頭。
“這是楊馨的主意吧?”涂然猜測。
“這你都知道?”謝南城有些驚訝,難道她就那么相信他?
“奶奶葬禮那一日,出了那件事,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楊馨心里都有隔閡。佳彤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不可能不在乎?!?/p>
“我看到新聞后,就知道是楊馨的主意了。”
“但你也沒有解釋?!?/p>
“楊馨問過我的意思,我也同意了?!?/p>
“如今眼下這個局勢,光耀在謝家確實不好待,不是我們容不下,是面對的事情太復雜,我自己都危機重重,護不了他周全。再說我也沒有那么偉大,我跟他親媽斗的死去活來,我還幫人養兒子,我沒有那么心大。”
“出國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至少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敝x南城說。
“確實。”涂然也表示理解。
這時,魏銘送來泡好的茶葉。
也沒有繼續多留,趕緊撤了。
涂然倒茶后,遞過去一杯。
“聞到酒味了,你喝酒了吧?”
“喝點茶暖暖胃?!彼f。
謝南城鼻子一酸,想起過去一年多生活的種種。
但最終,也沒能說出什么來。
“好,謝謝。”他格外的客氣。
“你今日來找我,想說關于離婚什么的事情,現在這里只有你我,可以說了?!?/p>
“主要是奶奶的遺囑。”
“我不會要的?!?/p>
“數目太大,太多?!?/p>
“我受之有愧?!?/p>
“說實話,我若是跟你過了半輩子,或者給你生下幾個孩子,可能你不給我,我都要爭一爭。”
“但我只在你們謝家待了一年?!?/p>
“這一年來,奶奶對我極好。”
“該給的都給了?!?/p>
“我沒資格拿這么貴重的東西?!?/p>
“除非你不離婚了,我繼續做謝家的媳婦?!?/p>
“那樣的話,我也光明磊落,否則……受之有愧,不是我做人風格?!?/p>
涂然相當于給謝南城出了一個難題。
你想讓我收下,沒問題。
那么好,就不離婚了。
謝南城頓時為難起來,“我覺得珠寶跟離婚沒有任何關系……”
“你不必再說了,我不會更改心意?!?/p>
“如果你強行把東西給我。”
“我也會退回去。”
“一來二去很麻煩,被有心人知道說不定又要寫出什么新聞來,對你并沒有利?!?/p>
“那好吧,那先放在我這里保管,等合適的機會我再給你?!敝x南城也沒有說死,只是留了一個余地。
隨后,兩人都是長久的沉默。
“有空抓緊把手續辦了吧?!?/p>
“這么拖下去,對誰都不好?!敝x南城一咬牙,低聲的說道。
“影響你再婚嗎?”涂然問。
謝南城沒吭聲。
“你想娶誰?”
“周涵?”
“還是韓楚溪?”她清楚知道那個女大學生的名字。
“不管是誰,你糾結這些都沒什么意義。”
“這么拖著只能相互消耗?!?/p>
“我不覺得……”涂然否認。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談,然然?!?/p>
“我說了,我要的東西?!?/p>
“別鬧,我們是談正事。”謝南城有些無奈。
“我跟你也是談正事?!?/p>
“好吧,看來今日也不合適,那就改日再談。”
說完,謝南城起身就走。
他知道不能久留,沈園那位想知道什么,都會知道。
自己既然是個爺們,就要遵守承諾。
不能賴皮賴臉還跟涂然糾纏來糾纏去。
謝南城起身要走,涂然有些不舍。
“你……餓不餓?”
“要不要吃一碗面?”
“菠菜雞蛋面?!?/p>
謝南城聽完那一刻,眼淚差點掉下來。
“不用了,我不想吃。”
“你也不用麻煩了。”
“謝謝你?!?/p>
“改日我們再談。”
“我先回去了?!?/p>
謝南城甚至不敢在看涂然一眼。
連續說了幾句敷衍的話就推開門走了,簡直就是落荒而逃。
涂然那么聰明,怎么會不知道?
但那又如何?
如果戳破真相,對謝南城這樣傲嬌的人來說,也不一定能是好事。
謝南城開車走的時候,眼淚就一直流。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流淚。
他知道,自己個大男人,不該這么窩囊,哭哭啼啼。
但他真的想她,很想,很想。
沈園—后山別苑。
“主子?!?/p>
“人送到了嗎?”聶修單手下棋,黑白子的圍棋在靜止的棋盤上。
“嗯,送到了。”
“但我看見了謝南城的車?!?/p>
“是嗎?”聶修并不意外。
“不過好在他并沒有留宿藥園基地,跟涂小姐說說話就走了,前后不到半小時。”
聶修沉默不語,看不出喜怒。
“謝南城這不是違約諾言了嗎?”
“這么做,是不是有點不要臉了?”
“明明答應好好的,要和涂小姐離婚?!?/p>
“如今元宵節,大半夜,還去基地,這算什么?”
“所以,謝南城現在幾個意思啊?是要利用完您,就過河拆橋嗎?本來今日主子放百萬煙花,哄涂小姐開心,感覺你們的關系才有點進展,他這個時候出現,太不應該了。”
聽聞,聶修執棋的手,微微停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