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
周聿深就這樣抱著沈熙在窗臺邊上坐到了天亮,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會聊到以前,但更多的是聊未來。
聊到后面,沈熙就沒什么聲音了,但時不時還會應(yīng)一聲,倒是非常的捧場。
估計都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就一直嗯嗯嗯的。
周聿深低頭去看她,看著明顯是已經(jīng)入睡的狀態(tài)。
他的手指摸摸她的嘴唇,又弄弄她的睫毛,就這樣一直到天亮,周聿深沒有半點(diǎn)睡意。時間過的真的很快,怎么一眨眼天就亮了呢。
沈熙醒來時,人已經(jīng)躺在床上,昨晚上跟周聿深的對話,別說是周聿深說了什么,她連自己說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窗外的雨到是停了,但露臺上還是濕漉漉的,所以他們早餐還是在室內(nèi)吃。
周聿深這會已經(jīng)把小翼和貓一起帶過來。
沈熙走出房間,就看到父子倆在廚房里,正在做餅干,香味充滿了整個屋子。
小翼第一時間看到沈熙,“媽媽,你快來,快來看我的小貓餅干。”
周聿深只朝她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沈熙走到廚臺前,看到剛新鮮出爐的一盤餅干,什么造型的都有。何止有小貓,還有小鳥呢。
歪歪扭扭的,像是他自己畫出來的。
沈熙:“都是你自己做的?”
小翼:“爸爸教我做的,怎么樣?這一鍋是我做的,爸爸那鍋還沒有出爐。”
沈熙朝著周聿深看了眼,四目對上又分開,有點(diǎn)不太自然。
小翼指了其中一片看不出來形狀的,“媽媽你先吃這個。”
這時,周聿深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手背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沈熙心里一跳,手忙腳亂的把水杯接過。
“謝謝。”
周聿深笑了笑,說:“你我之間有什么好謝的。”
沈熙咳嗽了兩聲。
小翼站在兩人中間,抬起頭,正好就看到兩個人的眼睛看來看去,有點(diǎn)奇怪。
小翼眼尖的看到了沈熙脖子上的‘傷痕’,“媽媽,你這里怎么了?”
‘傷痕’在脖子后側(cè),沈熙自己是沒看到,她洗漱的時候,也檢查了一下。沒想到還有漏網(wǎng)之魚。
小翼:“怎么跟爸爸的一模一樣。你們昨天晚上都干什么啦?”
沈熙用咳嗽在緩解自己的尷尬,抬起手捂住脖子,看向周聿深,像是在催促他快點(diǎn)解釋。
周聿深說:“昨晚上我跟你媽一起在跟蚊子打仗,他們蚊多示眾,我們難免會受傷。”
小翼眨眨眼,有點(diǎn)想象不出來,“那是有多少蚊子啊。”
“很多很多。”
沈熙臉有點(diǎn)紅,轉(zhuǎn)開頭去,不好意思跟小翼對視。
這謊言,多少是有些離譜。
沈熙忍不住瞪周聿深一眼,責(zé)怪用這么離譜的謊言去應(yīng)付小翼,這話恐怕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吧。
小翼:“那這個傷口算嚴(yán)重嗎?痛不痛的?”
小翼拉住沈熙的手,想讓沈熙蹲下來,好好的看一看她的‘傷口’。沈熙可受不了,這種事還是讓周聿深去應(yīng)付好了,畢竟他臉皮厚,而且還不會臉紅。
沈熙說:“你去看你爸爸的傷口,我跟他的傷口是一樣的。媽媽現(xiàn)在肚子餓,先去找吃的了。”
說完,沈熙就趕快撤退,離開了廚房。
小翼眨眨眼,轉(zhuǎn)頭看向周聿深,問:“媽媽怎么了?”
周聿深笑了笑,說:“她只是不想讓你擔(dān)心,你就不要一直問了。”
小翼:“那爸爸你的傷口要我看看。”
面對小孩,周聿深也會有點(diǎn)尷尬,抓住小翼的手,說:“不要緊。”
小翼擰著眉毛,說:“真的嗎?你們不要騙我。”
周聿深:“當(dāng)然是真的。你還不知道被蚊子咬是怎么樣的嗎?就是會比較癢,其他沒什么。”
小翼這才想起來,自己被蚊子咬過之后,皮膚上會隆起一塊餅狀。
確實(shí)是會很癢。
但他的蚊子餅跟爸爸媽媽的好像不太一樣。
正好這個時候,烤箱叮的一聲響,周聿深的餅干好了。
小翼的注意力分散,也就沒再研究周聿深身上的‘傷口’了。
周聿深的餅干就一塊,做的造型也不復(fù)雜,就一個圓形,餅干上刻著人物,是小翼畫上去的。是他們一家三口,還有小翼的貓,鸚鵡和小青蛙。
真是一樣都沒有落下。
還有小翼歪歪扭扭寫的字,‘爸爸媽媽和我’。
兩人端著餅干出去,沈熙這會坐在餐桌前慢悠悠的吃東西。
臉上的熱度已經(jīng)退下去,不知道哪里找來的絲巾,掛在脖子上,遮掩住了那個吻痕。
“媽媽,你看!這是我跟爸爸合作做出來的大餅干。”
確實(shí)是很大的餅干,沒有裂開真是奇跡。
周聿深:“做了好幾遍才成功的,我準(zhǔn)備讓人給我裱起來。”
小翼:“啊!那能不能再做一次啊?我這個畫的有點(diǎn)不好看,字也寫的不好看。爸爸,你怎么不早說啊,我還能畫的更好。”
周聿深:“我覺得挺好。”
小翼:“再做一次嘛,媽媽也沒參與,這一次讓媽媽一起參與唄。媽媽你說是不是?這一塊,我們就吃掉吧!”
沈熙這會看著餅干上的畫出神,嘴上應(yīng)了一聲。
小翼聽到,小爪子就伸向了大餅干。
不過還沒等小翼碰到,餅干就自己裂開了。
三個人都愣了愣,顯然都沒想到它自己就這樣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