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仙女正在人潮人海中,沖臺上狂砸特制臭雞蛋。
董援朝等人正大吼大叫著,排除萬難的試圖沖過來。
可治重感冒的特殊芬芳,讓前面的人避之不及、后面的人趨之若鶩。
臺上的三大主持,正抱著腦袋閉著眼。
他們不是不想沖下來。
問題是惡臭的雞蛋液,能起到最好的糊眼效果。
他們啥也看不見,哪敢隨便走動?
畢竟主席臺的高度,足足一米八。
這要是一腳踹空,就算摔不死,卻有可能摔斷腿啊。
總之。
足足聚集了上萬人的廣場上,現在很亂。
(其實也不是廣場,就是這年頭專門曬糧食的場地。)
眼看現場的局勢,出現了失控的跡象,商如愿及時趕到。
她很聰明。
沒有跑上臭烘烘的主席臺,而是爬上了主席臺東側、南嬌集團的輕卡。
奪過王海手里的小喇叭,站在了食品箱上。
開始力挽狂瀾!
與此同時。
董援朝也親自帶人,突破了重重人群,來到了主席臺下。
清空彈夾的七仙女,卻沒有趁亂逃走。
而是滿臉憤慨的樣子,留在了原地。
她們就等著警方把她們帶走,調查情況呢。
留在外圍的王樹根,早就去給來青山這邊搞交流的“德城農業蔬菜代表團”打電話去了。
只在荷花鎮鬧騰,還不足以讓韓文明出一口惡氣。
得把德城那邊來的干部,也拉進來:“娘家人啊,你們都來看看吧!青山這邊的人逼良為娼,關鍵是不給錢,還威脅我們啊。”
事情鬧到和這一步后,就不是長青縣的事了。
甚至青山,都無法自已處理了。
德城那邊過來的人,肯定會幫老家的姐妹主持公道的。
商如愿還能保得住李興登倆人?
呵呵。
別說是保住他們兩個了,商如愿自已不遭受處分,那都是萬幸!
不得不說。
韓文明這只幕后黑手,還是很有幾分頭腦的。
可惜。
就在王樹根去打電話時,就被董援朝的人給盯上了。
這些事,商如愿當然不知道。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時間內,平息現場出現的隱患苗頭。
至于主席臺上那三個雞蛋人——
商如愿視而不見!
強忍著嗅到惡臭味、只想嘔吐的強烈不適感。
高聲說:“現在請現場的老人,孩子們!再次排好隊伍。由我和本次活動唯一的贊助商、南嬌集團的副總王海。一起給大家免費,分發小食品!王副總,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可以。”
王海扯著嗓子大吼:“我們萬總說了,除了商書記您的話!什么米市棒子市的?說破嘴皮子,我們也根本不用聽。來!兄弟們打開擋板,按照商書記的安排,有序分發贊助品。”
咣當。
輕卡擋板落下。
“大爺,您拿好!這可是南嬌集團最新的產品,米酥餅。您帶回家給小孫子吃,或者自已吃。咬不動,就拿熱水一沖。”
“小朋友,小心點別著急!阿姨保證,肯定有你的。”
“大家請有序排好隊。”
“咱們長青縣的縣長李南征說了,只要大家排好隊!現場的老人孩子,人人有份!不夠的話,他負責去南嬌集團去拉貨。”
商如愿面帶天使般的親和笑容,吐字清晰的幫李南征,狂開承諾支票。
配合她發貨的王海,聽她這樣說后,眼珠子直抽抽。
暗罵皮白心黑——
但可以肯定的是。
隨著這邊的小食品快速發放,原本亂糟糟的現場,迅速平穩了下來。
熱鬧確實好看。
可哪有帶著自已的娃,去那邊領免費小食品,更實惠?
一包價值兩塊五呢。
這年頭在工地上搬磚的小工,汗流浹背的干一天,不也是才四五塊錢?
趕緊去排隊。
后世日子那么好,老頭老太為了領幾個雞蛋,都能大清早的去排隊,何況現在?
“還得是我們長青縣的商書記啊,說出來的話,就是有分量。”
“米市剛才在臺上吆喝了老半天,也沒給咱老百姓拿到一包小食品。”
“人家商書記幾句話,南嬌集團的人就乖乖配合了。”
“咱就說本屆活動,是商書記一手主導的好吧?”
“莫名其妙冒出來個米市,在臺上咋咋呼呼的,卻沒管什么用。”
“嘿!這是厚著臉皮的搶功,摘桃子呢。”
“奈何人家南嬌,只認商書記啊。”
“還有李興登和楊秀山倆人,應該背叛了商書記吧?”
“看他們腆著臉討好米市的嘴臉,我呸!真惡心。”
“他們卻沒讓米市,得到任何的實惠,還丟臉。”
“米市怎么沒得到實惠啊?”
“你瞎啊!沒看到米市賺了滿腦袋的臭雞蛋?”
“這都多虧了李興登和楊秀山啊——”
混在人群中的有心人們,輕松掌控了現場的大眾輿論。
盛贊商如愿。
惡心白票二將。
讓米家城無地自容。
他正在擦眼睛,看不到啥情況,卻能聽得到。
最讓他崩潰的是,這次帶來了很多記者。
記者的嘴——
負責有序發放小食品的商如愿,越聽越是竊喜不已。
那會被搶走嫁衣的憋屈,此時都酣暢淋漓的發了出來。
“各位父老鄉親!我是長青縣的縣長,李南征。”
李南征扯著嗓子的吼聲,從南邊傳來:“現場征集青壯兩百名,緊急搬運這邊的磚石,擴增緊急疏散通道!南嬌集團為群眾安危著想,拿出兩千塊!半小時內搬走磚石,每人十塊錢。”
大家一聽——
哎喲俺地個七舅姥爺小白蹄的,半小時就能狂賺十塊錢的好事,竟然讓俺撞上了?
趕緊去報名賺錢。
傻子才會在這邊看熱鬧。
現場的青壯們一聽,都向那邊蜂擁而去。
西邊。
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吆喝聲:“我是荷花鎮的鎮長王國慶!南嬌集團懸賞兩千塊,現場征調兩百名青年婦女,來搬運這些麥秸垛。想掙錢的,快點來。”
啥?
俺地個七舅姥爺小白蹄的——
現場的青年婦女,潮水般的涌向了西邊。
于是。
原本聚集在主席臺前的群眾們,被東邊的小食品發放現場、南邊的磚石懸賞、西邊的麥秸垛懸賞,迅速的分流。
所有導致現場可能會出現踩踏的隱患,徹底暴露在了風中的陽光下。
再也沒誰理會臺上的幾個雞蛋人——
米家城終于擦亮了眼睛,強忍著胃部的高度不適。
犀利異常的目光,看向了李興登和楊秀山。
尤其是站在磚石上,大呼小叫的李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