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是啥情況?
李興登他們白票幾千塊?
誰在拿東西砸我?
這是啥味——
米家城正黑著臉的,聽楊秀山緊急匯報解決問題的方案呢,現場局勢突變。
還沒等他明白怎么回事,一顆臭雞蛋就在他的腦門上,芬芳四濺的爆開。
一下子。
就把米家城給熏懵了。
更讓他事后回想起來,就無比憤怒的是。
出于人類自我保護機制的本能反應,在臭雞蛋、爛菜葉子形成的“鋼鐵風暴”,突襲臺上三個人時。
楊秀山竟然隨手扯過米家城的胳膊,把他擋在了前面!
這他娘的咋說?
韓文明等人,準備了足量的“彈藥”。
在短短四五秒時間內,就有32顆臭雞蛋、16片爛菜葉子,都準確砸在了米家城的腦袋,身上。
麻了。
渾身都是特制臭雞蛋液的米家城,徹底的麻了。
甚至。
站在最前面的李興登,被襲擊的臭雞蛋數量,都低于他。
為啥?
韓文明對某些事,很懂。
很清楚砸在李興登身上一百顆臭雞蛋,所起到的效果,也比不上砸在米家城身上一顆。
堂堂的青山常務副,在受到李興登的連累,被特制臭雞蛋飽和打擊后,會是什么反應?
總之。
從沒有在荷花鎮白票的米家城,這次被李興登倆人連累慘了。
臺上三人組被熏傻了。
現場的上萬群眾,也傻了。
啥情況啊這是?
不是正在研究,該怎么發放免費小食品嗎?
咋就忽然間的扯出了白票,臭雞蛋亂飛了呢?
哎喲。
俺地個七舅姥爺小白蹄的,這可比看短裙娘們在臺上扭屁股跳舞,可精彩多了。
“住手!都住手。”
“鄉親們,請讓一讓。”
“我是縣局的董援朝——”
匆匆忙忙可算是趕來現場的董援朝,親自率隊登場,眼珠子瞪大,嘴里大吼,就是不著急向前走。
現場聚集了這么多的群眾。
真要因動作魯莽,引發了踩踏事件,誰來承擔責任?
關鍵是雞蛋雖說很臭,可它不致命啊。
這要是換成半頭磚,董援朝等人絕對會橫沖直闖進去。
現場一片大亂。
三步并作兩步走出公廁的商如愿,遠遠的看著這邊,亮晶晶的雙眸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澤。
別看如愿在蹲坑——
但那邊的紛爭聲,可都是通過麥克風、小喇叭傳出來的。
她一邊蹲,一邊聽。
聽的清楚,蹲的舒服!
“這肯定小惡心,搞出來的手段。”
“盡管這種行為不可取。但能幫本小姨出口惡氣,算我沒有白疼他。”
“李興登啊楊秀山,你們背叛我的這筆賬,咱們慢慢算哈。”
“米家城啊米家城,搶我辛苦制作的嫁衣,它好穿嗎?”
遙遙看著百米開外的現場,商如愿心花怒放下,忍不住的雙手掐腰。
只想仰天大笑三百聲——
背后卻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還不趕緊跑去救場,在這傻愣著干啥呢?咋?這地方的味道好聞啊?要不我陪你進去,你湊在茅坑里聞?”
商如愿——
猛回頭,就看到了眼里帶著血絲,一看就知道昨晚沒睡好的李南征。
他那只貼身小狗腿,正和孟茹站在不遠處。
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滿臉幸災樂禍的樣子,嘀嘀咕咕復咕咕嘀嘀。
“你才喜歡這兒的味道!真惡心。”
商如愿臉紅了下。
羞惱的抬起右腳,小皮鞋夾雜千鈞之力,砸向了李南征的左腳腳面。
呵。
就知道新鮮小姨最大的本事,不是丟鞋子,就是驢不盛怒。
連你是啥味道都知道的咱老李,能不預防你這兩招?
李南征及時后退,躲開了那只小皮鞋。
低聲喝道:“少在這兒發騷,趕緊的去救場!晚了,真要發生踩踏事件,你負責得起?”
商如愿——
要不是情況危急,她高低也得扒下小皮鞋,狠抽李南征的臭嘴。
啥叫發騷啊?
她只是想踩他的腳,很純粹的小動作而已。
“真要有群眾受傷,哪怕掉一根頭發絲,我也唯你是問。”
商如愿臉蛋發紅,低聲說了句。
轉身踩著小皮鞋,被牛仔褲緊緊包裹的那輪,急促的搖擺著,沖向了主席臺那邊。
“新鮮嫂子跑起來時,晃的真好看。”
看著跑遠的那道倩影,李南征抬手擦了擦嘴。
奇怪。
早上起來后沒喝水啊,怎么往外冒呢?
他沒著急過去。
遠遠的站在這兒最好。
本屆荷花節,可是商如愿一手舉辦的,沒他什么事。
關鍵是米家城在場。
老米當前狼狽萬分的樣子,卻被李南征看到后,他肯定會誤以為是李南征,暗中搞事情。
盡管李南征很清楚。
就算他不出現在現場,因王海拒絕發貨,米家城也會懷疑他搞事情。
哎。
任何年頭,要想做個純粹的好人,咋就這么難呢?
李南征搖頭時,看到了什么。
他馬上皺眉轉身,正準備招呼妝妝過來時,恰好看到荷花鎮派出所的七八個人,騎著自行車向這邊狂奔而來。
驚聞這邊有人在這邊搞事情后,副所長帶著所里的全體值班人員,慌忙趕來現場。
“站住!”
李南征抬手喊道:“我是李南征!你們,都給我過來。”
帶頭的副所長,可以不認識丈母娘是誰,卻必須得認識李南征啊。
畢竟他丈母娘在南嬌清潔隊、他老婆則是南嬌時裝的小組長。
他連忙騎車子過來后,隨時丟開車子。
啪的一個敬禮,請李縣指示。
“立即招呼現場的聯防、民兵。把這些麥秸垛搬走。”
“現場有那么多爆炒小攤,一旦走水,后果不堪設想。”
“還有那邊的那排紅磚、石頭沙子等建筑材料。把往南快速撤離的通道,全都堵住了。”
“西邊!看到那根木頭電線桿了沒有?”
“被拴在上面的牲口,給啃成啥樣了?”
“這是誰家的牛?現場這么多人,還拴在上面。”
“牲口一旦受驚,拉到電線桿!帶電的電線落下來,落在人身上會怎么樣?”
“現場那么多的安全隱患不處理,就敢聚集這么多人。”
“荷花鎮的鎮長呢?讓他過來找我。”
李南征剛來到現場,就發現的這些安全隱患,放在后世那是不可思議的。
但在這年頭,則是沒誰在意。
可幾乎所有的惡性事故,基本都是因為不在意,才發生的。
“是,是。”
副所長連忙答應。
主席臺那邊傳,也來了鏗鏘有力還悅耳、吐字清晰真好聽的女聲:“父老鄉親們,我是長青縣的書記,商如愿。請大家安靜一下,不要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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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米太慘了!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