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做,天在看。
盡管臨安趙家有老太爺“福蔭庇護”,卻不代表著被庇護的子孫,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后,就這樣算了。
得被一一的記錄在案。
而且記錄這一切的,還不是普通單位。
當趙家做的某些事,到了臨界點后,某個應急程序就會被啟動。
實話實說。
趙家狂妄了那么多年,還能安全無事,也算是因為有最最基本的底線在。
最關鍵的是——
負責暗中“考核”趙家的人,也沒注意到彭子龍在短短一年多內,做的那些破事。
(彭子龍東窗事發后,這位負責考核的工作人員,也要肩負失察責任,接受處分。)
要不是宋士明找到甄可研、找到那16個受害家庭。
就連韋婉兒,都不知道他竟然做了那么多事。
畢竟彭子龍在婚前,不屬于趙家人。
現在好了。
隨著趙帝姬徹底惹怒了李南征,跑來了臨安。
不但激活了某個應急方案,更是戳破了彭子龍這顆膿瘡。
彭子龍害了那么多人,為什么沒事?
原地去世的趙老三、臨安市局的趙副局等人,在這里面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啊。
臨安趙家——
一天之內,逼得某些重要單位,兩次召開緊急會議。
得虧趙家老太爺留下的福蔭,勉強能制止江南總部的錦衣行動。
可趙宣年很快,就會調崗!
這也代表著臨安趙家的仕途第一人,不得不黯然退場。
至于趙宣英等八個人——
“帶走!”
陳海國大手一揮。
十多個錦衣拿出了銬子,撲向了早就鎖定的八大目標。
趙宣英等人此時,是什么反應?
哪兒還有半點的怒氣,半點的殺意?
周麗君更不吆喝著弄死李南征了——
徹底被末日降臨的恐懼包圍,雙膝無力,絕望的目光看著趙老祖。
趙老祖雙眼無神。
趙家其他人,全都戰戰兢兢。
“哎。宣年同志。”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岳振山,等陳海國帶人離開后。
輕輕嘆了口氣,走到了趙宣年的面前。
低聲說:“那我就先回去了。還請您,多多保重。”
呆滯的趙宣年,沒有絲毫的反應。
岳振山對趙老祖欠身后,轉身看了眼李南征,快步走向了門口。
他得緊急去找天浙老彭,當面匯報今晚的所見所聞。
他沒有再帶著李南征一起走。
有韋傾的老婆、錦衣的格斗總顧問在他身邊;錦衣信息情報一科的科長,遠程關注臨安的任何風吹草動。
誰他娘的,能把李南征怎么著?
“大嫂,走了。”
事已至此,李南征也沒必要和趙家協商問題了。
走人!
“李南征!你,你給我等等。”
李南征帶著大嫂,走到院門口時,背后傳來了趙老祖沙啞的聲音:“我想,我們應該坐下來。就今天發生的所有事,都好好的談談。”
當年敢拿拐杖打韋傾的趙老祖——
在無比殘酷的現實面前,終于意識到自已的狂妄,是何等的可笑了。
也終于明白了。
要想解所面臨的危機,和李南征坐下來好說好商量,可能會起到一定的效果。
李南征卻充耳不聞!
帶著大嫂出門,就此揚長而去。
因為他很清楚。
趙老祖之所以態度放低,是因為無法承受當前所面臨的危機。
希望能和他好好談談時,大談特談趙老太爺當年所做的貢獻、趙老三原地去世的悲慘。
俗稱賣慘,博得同情。
只要能打動李南征,打動韋傾的老婆,就能請他們幫忙多多美言幾句。
但趙家人對李南征的恨意——
只會隨著寧剛、趙家八大虎將的被帶走、趙宣年的工作調整,不降反增!!
李南征很清楚趙老祖的心里,是咋想的。
老百姓常說,不見棺材不掉淚。
有些人則是看到了棺材,都不掉淚啊。
既然這樣,那他還留下來做什么?
走人。
李南征連酒店都沒回,給婉兒打了個電話。
讓婉兒開車過來,連夜“逃離”臨安!
反正接下來的事情,李南征根本沒有資格,更沒必要插手了。
“該死的小畜生。”
李南征走了很久,趙老祖才痛苦的閉了下眼,喃喃地罵。
哎。
失魂落魄的趙宣年,輕聲吩咐:“百合,照顧好老祖。宣山,你陪我去一趟四海酒店。無論怎么樣,我們都得爭取到,和李南征坐下來好好聊聊的機會。”
“好!”
丁百合、趙宣山一起答應。
百合是宣年之妻,性子溫柔賢惠,要比妹妹海棠好了太多。
她既沒有在某單位上班,也沒有在趙家企業內,擔任什么職務。
在丁百合看來——
自家男人那樣有本事,自已就該全職在家,照顧好他;把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教育成人。
她是這樣看的,更是這樣做的。
即便趙老祖不怎么喜歡趙宣年,丁百合依舊是最關心她,經常陪她說話,來親自給她做飯的那個孫媳婦。
她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全都在她的老傳統觀念(讓他們打小吃苦,才能成為對社會、對人民,有用的人才)堅持下,大學畢業后去了偏僻的基層工作。
不過。
性子溫柔的丁百合,卻不是濫好人。
她也有自已堅持的原則——
趙帝姬拋棄丁海棠的行為,讓丁百合很是憤怒!
為表達自已的不滿,她罕見的態度強硬,不許三個孩子回臨安,參加趙帝姬的婚禮。
當然不愿意的趙宣年,這次卻不得不讓步。
現在呢?
趙宣年才知道妻子當年的堅持,這次的堅持,是何等的正確。
當年她堅持孩子要吃苦,避免了他們會成為趙帝姬那樣的人。
前幾天堅持不許孩子回來,則是避免了他們被溫軟玉打傷!
(血氣方剛的年齡,肯定會隨著趙老祖的一聲令下。在趙帝姬的婚禮上撲向李南征,被大嫂順勢練手的。)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趙宣年看著攙扶著老祖,走向客廳的妻子,心中涌起了暖意。
忽然覺得,自已被調崗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只要自已和老婆孩子都好好的,不就是最幸福的事了嗎?
笑了下。
趙宣年帶著在“鐵桿追隨者”趙宣山,離開了趙家老宅。
半個小時后。
趙宣年來到了四海酒店的前臺。
一點大人物架子都沒有的,對經常從電視、報紙上看到他的、看到他本尊后,就慌忙站起來問好的酒店前臺,溫和的笑道:“同志。請幫我查一下,李南征住在幾樓、幾號房?”
李南征?
前臺服務生愣了下。
連忙打開登記本——
如實匯報:“趙,趙省!早在半個多小時之前,那個叫李南征的先生,就退房了。給他退房的,是一個叫韋婉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