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個孽障,給我綁起來。”
看著走過來的幼女,她爸兼沈家村的村長、被人恭敬稱之為老爹的沈老爹,倒背著的雙手,用力攥了下皮帶,緩緩地吩咐三個兒子,和五個孫子。
他最大的兒子,現(xiàn)年52歲。
他最小的孫子,現(xiàn)年17歲。
除了最大的兒子,和最小的孫子。
其他兩個兒子,四個孫子,全都非“囫圇”人。
有的沒了一只腳,有的沒了一只手,有的戴著墨鏡。
如果他們光著膀子,就能露出渾身的傷疤。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是幸運的。
因為沈老爹的老二,老五兒子、老大老三孫子甚至最大的孫女,都永遠的留在了南疆!
老大兒子之所以囫圇,是因為他要繼承村長職務,不得去南疆。
老七孫子之所以囫圇,是因為還沒成年,沒有趕上那場十年之戰(zhàn)。
可就這樣一群非囫圇人,要想把沈南音吊起來,那也是相當輕松的。
隨著沈老爹的一聲令下!
五個孫子就沖向了沈南音,好像捕殺獵物的虎狼那樣。
個個眼冒兇光,滿臉的“幸災樂禍”狂笑:“小姑姑,對不起了!老爺子的命令,侄子們必須得做!別跑!今天可算是找到,能光明正大報仇的機會了。”
啊?
老爹,你個老不死的,這是要做什么?
滾開,都給我滾開。
信不信我踢死你們這群,敢以下犯上的渣渣?
嘴里厲聲恐嚇著,沈南音則轉(zhuǎn)身就跑。
腳下卻多了一只腳——
噗通一聲,她就來了個標準的滿嘴泥。
“哇!老七,你這記絆馬索使的很溜嘛?我先替小姑姑記住你了。”
一只腳的老四孫子,高聲贊嘆老七。
老七孫子的臉,頓時綠了。
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和四個坑老七的哥哥一起,按住了要爬起來的沈南音。
沈南音在外行走時——
暫且別說是在單位了,就算是她獨自在深夜,行走在荒郊野外。
哪怕是最不開眼的小流氓,看到她后也只敢去聯(lián)想到床,卻舍不得冒犯她一根頭發(fā)絲。
神圣不可侵犯!
這就是沈南音從出生那天,自帶的某種不科學氣場。
并且隨著她的年齡增長,身材徹底的成熟,這種確實不科學、卻偏偏存在的不可侵犯氣場,也越來越強烈。
甚至。
美杜莎當年在摸底大調(diào)查時,都不敢把她列在美女圖內(nèi)。
在我們所熟悉的世界中,其實存在一些科學,根本無法解釋的東西。
這不是迷信。
而是一種超自然的現(xiàn)象。
不過。
沈南音所擁有的非科學“神圣不可侵犯”氣場,在沈家村沒有丁點。
從小就沒有丁點!!
皆因沈老爹的某種氣場,能碾壓幼女的這種氣場。
要不然。
沈南音的五個大侄子,又怎么敢對她動粗?
“活該。”
看著好像過年宰豬時的場景,慈眉善目的沈老夫人,左手拎著個小馬仔,右手抓著一把瓜子,掀開蘆葦門簾走了出來。
嗚,嗚嗚。
胳膊被反綁,嘴巴也被堵住的沈南音,滿眼的憤怒,徒勞的掙扎。
“帶到后院。”
沈老爹語氣輕飄飄的說了句。
本來坐在馬扎上拿著瓜子,準備看熱鬧的沈老夫人身軀劇顫。
手里的瓜子落地。
沈家老大兄弟三個的臉色,也猛地蒼白。
慌忙看向了沈老爹。
沈老爹卻沒看他們。
就像五個侄子和沈南音,依舊沒意識到什么。
掙扎的掙扎,幸災樂禍的幸災樂禍。
七手八腳的抬著她,來到了后院。
大家都以為老頭子在后院教訓沈南音,場地開闊,方便下手啊。
后院很大。
一垅垅的菜地,小白菜綠油油,秋黃瓜開始爬架,很是生機勃勃的樣子。
菜地的北邊,有五間老式的青磚瓦房。
這是沈家村的宗祠!
被抬進后院的沈南音,看到宗祠門敞開后,滿臉的憤怒,秒變驚恐。
再也不敢掙扎了。
五個侄子在看到竟然打開著的宗祠門后,也是一呆。
隨即面如土色。
沈家村的宗祠,除了大年初一那天會開之外,只有在五個特殊的日子里開。
一。
沈家村有老人去世。
二。
沈家村有新丁降生。
三。
沈家子弟奔赴戰(zhàn)場之前,請列祖列宗再上!
四。
沈家子弟前線歸來,向列祖列宗匯報戰(zhàn)況。
五。
沈家村有人違反祖訓,要執(zhí)行家法時。
很明顯。
南疆戰(zhàn)火已經(jīng)熄滅,沈家村全村,都沒有紅白喜事的樣子。
再加上沈南音是被綁起來,抬到這邊來的。
那么只能是——
沈家村開宗祠,要對沈南音執(zhí)行家法!!
沈家村的家法,明顯不符合相關的法律條文。
說白了就是濫用私刑。
不過沈家村是個特殊的存在,懂得都懂。
多少年了——
沈家村開宗祠后,沒有對誰執(zhí)行過家法了?
起碼現(xiàn)年33歲的沈南音,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事。
她卻聽村里的老人說過,四十年前的宗祠,專門為執(zhí)行家法開過。
被執(zhí)行家法的人,是在三八戰(zhàn)場上貪生怕死的一個子弟。
那個子弟在宗祠開過后不久,就做了雙腿截肢手術,并在幾年后就黯然去世。
死后,都沒資格進祖墳!
現(xiàn)在。
沈家村卻為了沈南音,特意開了宗祠。
這是要對沈南音下狠手。
“小姑姑,究竟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不就是違反祖訓去當官,在當嫁之年不嫁人,還想去當小三嗎?”
“這些錯誤再大,好像也沒必要開宗祠,執(zhí)行家法吧?”
五個大侄子迅速對望了眼,回頭看向緩步走來的沈老爹。
齊刷刷松開沈南音,噗通跪地。
不止是他們五個,還有沈老爹的三個兒子,也都砰地跪在了地上。
只是不等他們說什么,沈老爹就冷冷地說:“誰敢求情,自已出村吧。”
三個兒子五個孫子,張開的嘴巴,再也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老,老頭子。”
戰(zhàn)戰(zhàn)兢兢跟過來的老夫人,問:“你,你什么時候開的宗祠門?在開宗祠之前,為什么不通知村里,所有七十歲以上的人?你這種行為,不符合祖訓村規(guī),無效!”
“我是沈家村的村長,我說出來的話,就是祖訓村規(guī)。”
沈老爹回頭冷冷看了眼老伴,緩步走到沈南音的面前,說:“讓她說話。”
大兒子連忙爬起來,拽出了堵住幼妹嘴巴的毛巾。
“老,老爹。”
沈南音臉色蒼白,顫聲問:“我,我做錯什么了?”
“一,你巧取豪奪民間。”
“二,你為私草菅人命。”
“三!”
沈老爹垂下眼簾:“你壞我沈家村千年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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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村的家教,相當嚴肅!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