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哄女人開心這方面,李南征自問還是有幾分道業的。
這不。
一番違心之言說出口后,商如愿就再也無法保持傲慢、不屑的虛偽假象。
眼眸亮晶晶的,把右腳從屁股下拿出來,伸手時對李南征嬌嗔:“滾蛋!宰相的肚子里,才能撐船。我肚子里只能生、咳,咳。”
她伸手的動作,就是想扒下鞋子來,砸過去。
手放在短襪秀足上后,才意識到鞋子已經丟完了。
“這娘們生氣了,會拿鞋砸人。高興了,也會拿鞋砸人。這是啥臭毛病?”
李南征暗中嗶嗶,掃了眼那只“豬蹄”,低頭端起了茶杯。
他這次過來找商如愿,主要就是要說服她,能原諒路凱澤。
現在。
從這娘們喜不自禁的反應來看,李南征的目的基本達到。
至于商如愿說她肚子里不能撐船,只能生什么之類的話,李南征只會假裝沒聽到。
這是在神圣嚴肅的辦公室,可不是打情罵俏的地方。
況且李南征也沒興趣,和一只小白眼狼,打什么情罵什么俏。
“看我心花怒放后,就不知道趁機對我甜言蜜語,讓我更加開心一些么?卻假惺惺的低頭,不敢看我!呵,小惡心。”
看出李南征是避諱什么后,商如愿暗中失望,撇嘴。
慢慢縮回短襪秀足,迅速端正了心態。
淡淡地問:“你這次過來找我,其實就是要利用我原諒路凱澤,來實現你報復趙家的最終目的吧?”
“就不能把‘利用’這個詞匯,換成‘合作’嗎?”
李南征這才抬頭。
看著商如愿的眼神,全都是清澈的真誠:“利用,是單方面的受益。合作,則是雙方的共贏。商書記,你說是不是這么個道理?”
哼。
商如愿輕哼一聲,垂下眼睫毛仔細想了想。
才說:“好吧,我被你說服了。但我也得先和家里打電話,好好協商下。這件事,老爺子已經知道。現在可能在協商該怎么做!才能讓人知道商家的兒媳婦,絕不是你這種小惡心,能隨便羞辱的。”
李南征——
這才發現商如愿不但皮白心黑,而且還會睜著眼的撒謊。
不過她說的也對。
商家為了商如愿,已經開始對路家磨刀霍霍。
商如愿卻要對路家高抬貴手,當然得向商老匯報。
起碼得說服商老,接受這筆交易。
“不過,我在給老爺子打電話之前。”
商如愿端正了態度:“我得先聽聽你,該怎么給隋書記交代。”
她因被路凱澤非禮這件事,可是特意求見隋元廣,請求主持公道的。
隋元廣也肯定做好了,相關的準備工作。
現在她卻要原諒路凱澤——
如果不給隋元廣說清楚,他只會覺得被商家玩了,會對商家產生惡感。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
李南征實話實說:“我已經和隋唐約好,晚上當面給隋書記匯報工作。我相信隋書記,也會抓住這次機會的。咱們隋書記和柴省是相互監督、良性競爭的關系。而路副省此前,可是追隨柴省的。這次,呵呵,你懂得。”
商如愿懂嗎?
不但能懂,還能秒懂!
她再看李南征時的眸光,有了明顯的變化。
“怎么?我哪兒說錯了?還是我的臉上,忽然長出了一朵花?”
李南征被她看的心里發毛,下意識的抬手搓了把臉。
哎。
商家也好,還是其它豪門也罷。
像小惡心這個年齡段的子弟,不是在紙醉金迷,就是在拿著批條到處搞錢,或者在某些崗位上磨練。
可他呢?
不但憑借自已的能力,一手創建了南嬌集團,短短一年內就博得了億萬身家;在仕途上,開始主管一縣之經濟;敢于舍命救人,仗義保護婦女;更是敢插手隋元廣、柴善忠那個層次的事情。
怪不得江瓔珞那樣欣賞他,初夏那么傲嬌的性子,能愛上他。
換我我也會——
商如愿胡思亂想到這兒,隨手拿起了茶幾上的外線電話。
嘟嘟的撥號呼叫:“爸,我是如愿。”
“如愿。”
確實正在和家里人,協商該怎么對路家下手的商老,語氣溫和:“你是不是想知道,家里該怎么懲罰路家?”
“爸。”
商如愿左手隨意捏著腳丫,抬眼看了眼對面,說:“我有了新的想法,想請您仔細聽聽。”
嗯?
商老愣了下,問:“什么想法?”
“我是這樣想的——”
商如愿開始娓娓道來。
坐在她對面的李南征,在她剛開始說時,還低著頭的避嫌。
聽著聽著,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因為商如愿當著他的面,就恬不知恥的樣子告訴商老,說李南征說出來的那番話,是她想出來的。
還對商老說,是她做通了李南征的工作,要求他配合她一起,對路家高抬貴手!
李南征不得不抬頭看著她——
用目光詢問:“你是怎么做到在撒謊、吹噓、霸占他人心血時,卻能保持神色淡定自若的?”
對于他的目光詢問,商如愿視而不見。
索性雙眸上翻,看著天花板。
滿臉睿智的樣子,對商老繼續說:“剛才,我已經給李南征做好了工作。讓他利用和隋唐是好兄弟的關系,今晚去找隋書記匯報下。如此一來,我們商家不但能趁機收攏路家,還能和隋家保持好的關系。”
李南征——
電話那邊的商老,始終沒說話。
很明顯。
商老正在心里,飛速盤算著四兒媳的妙計,利弊分別是多少。
“另外,我在間接幫助李南征,針對趙家出口惡氣后。他在感激我之余,希望我們商家,能入股南嬌電子。當然。”
商如愿加重了語氣:“就憑他小家子氣,最多也就是給我們2%的股份。但那也是六千萬美元,折合本國貨幣五億左右。不過我還沒答應他,得先請示下您的意思。”
李南征——
不能再放任商白眼,繼續胡說八道了。
他可從沒有打算,在南嬌電子這方面,和商家這個有錢有勢、隨時都能吃掉他的龐然大物進行合作。
他連忙站起來,彎腰去搶商如愿的話筒:“你給我閉嘴。”
就在他站起來時,商如愿已經及時捂住了話筒。
順勢抬起一只短襪秀足,噌地蹬了過來。
精準蹬在了他的心口——
低聲喝道:“閉嘴的,應該是你!你信不信我松開話筒,大喊你要非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