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長江如果動用關系,也不一定能查出,朱鈺亮為什么會被帶走。
而且還得耗費人脈,欠下人情。
如果朱輝是丁如海那個級別的人,商如愿肯定會請商長江,動用關系。
朱輝呢?
就是個剛大學畢業的女孩子罷了。
實在沒資格,值得商家動用關系。
信步圍著餐廳食堂,繞到另外一個墻角處后,和商長江通話的商如愿,也迅速做出了決斷。
商長江卻委婉的說:“四嫂,現在很多人都已經知道。是你截胡李南征,把朱鈺亮的女兒,拉到了麾下。朱鈺亮剛一出事,你就把第一天上班的朱輝拋棄。這樣,會不會有些那個啥?”
別人會說——
朱輝有利用價值時,商如愿會夸她有眼力,會說話,勤快是棵好苗子。
朱輝爸爸中午剛出事,商如愿下午就把這棵好苗子,給一腳踹開。
商如愿這樣做,是不是太現實了?
追隨她的那些人,以后如果不慎犯錯,是不是也會被她無情的拋棄?
“老九,大家都知道商場就是以利益為重。但真正的官場,比商場更甚。”
“無論是商場也好,還是官場也罷,都是在激烈競爭有限的資源。”
“商場官場不是家庭,而是戰場!沒有親情,利益當頭。”
“當一個人對我沒有了利用價值,我絕不會在她身上浪費精力。”
“好了,就這樣。”
商如愿倚在餐廳后面的拐角處,冷酷的語氣說完這些,結束了通話。
繞過墻角——
就看到了李南征!
“我說我來這邊,也是為了打電話,你相信嗎?”
李南征滿臉的無奈,這樣解釋。
他沒有撒謊。
他在被周元祥等人簇擁著,要走向縣府辦公樓時,江瓔珞打來了電話。
他就接著電話,順勢走向了餐廳后面。
他剛轉到餐廳后的拐角處,就看到嫂夫人也舉著電話,低著頭的走了過來。
李南征懶得理她。
加快腳步向南,想從那邊繞過去。
誰能告訴李南征,食堂這邊啥時候多了一堵墻!?
此路不通。
李南征又不想看到商如愿,更不想讓隨后“追過來”的商如愿,聽到他在和人打電話。
只好對江瓔珞說他現在有事,等會兒再打電話。
隨后就蹲在這邊,默默的吸煙,盼著商如愿走到拐角處之前,能打完電話,轉身走人。
誰知道商如愿,倚在拐角處嗶嗶了那么久后,又要從這兒過去?
白肉輕微蕩漾。
商如愿看了眼蹲在地上的李南征,又看了眼前面的從路不通。
嫂夫人相信大兄弟沒撒謊,絕對不是為了偷聽她打電話,才翻墻過來躲在這邊的。
可是——
這就是他偷聽嫂子打電話的理由嗎!?
“惡心。”
俯視他的商如愿,朱唇輕啟出這兩個字后,轉身。
小皮鞋狠狠的,踩在了李南征的右腳上。
踩一腳就走人,還是很符合商如愿的性子的。
啪!
她剛走出一步,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商如愿渾身的神經、肌肉頓時僵硬。
她好端端的踩他一腳。
他就好端端的給了她一巴掌。
在如此僻靜的地方(餐廳后面就是圍墻,兩側是狹長的胡同,沒什么高層建筑),她敢動腳,李南征就會動手。
他會慣著她?
“腦子有病。”
李南征罵了句,站起來跺了跺腳,甩著生疼的右手,擦著僵在當地的商如愿的肩膀,快步離開。
商如愿——
目送李南征拐過餐廳屋角后,才慢慢地低頭。
幸虧她今天是黑襯衣、黑色一步裙,而不是牛仔褲。
要不然那個讓她惡心的家伙,肯定能看得出,她小便失禁了。
“隨便找地方打個電話,也能被她堵在那邊,真是莫名其妙。”
快步穿過大院的李南征,不解的搖了搖頭。
卻也沒把被嫂子踩一腳,當作一回事。
他來到了自已的辦公室。
隋唐等人陪著周元祥,去了家屬院那邊。
清中斌調離長青縣后,空出來的院子,恰好給老周用。
包括清中斌使用過的辦公室,老周也不會更改。
清中斌是高升,又不是進去。
他住過的宅院,用過的辦公室,肯定有喜氣(風水好),老周說啥也得沾沾喜氣。
沒去湊熱鬧的妝妝,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李南征進門后,她也結束了通話。
開始匯報——
“朱鈺亮和劫婦會,沒有任何的關系。”
“他只知道劫婦會的存在,甚至還在家里和朱輝說起過。他根本不知道劫婦會,就是他女兒創建的。”
“朱鈺亮在市局工作的這些年,雖說也有一定的缺點,但整體來說瑕不掩瑜。”
“隨時都能把他放出來,不會有任何的污點,出現在檔案上。”
妝妝先把朱鈺亮的事情,給李南征仔細匯報了一遍。
嗯。
也就是說,老朱最大的成就,就是養了個格外出色的女兒。
李南征坐在辦公桌后,抬起雙腳擱在了桌角:“再仔細說說朱輝、劫婦會。”
“目前在青山的‘互相幫助會’,大大小小的幾十個。劫婦會的規模雖然不小,也涉及到了灰色產業鏈,卻沒做過什么惡性事件。因此市局那邊,并沒有把它列為打擊、關注名單。”
妝妝索性跳起,坐在了辦公桌上。
隨意游蕩著一只精致小巧的皮鞋,開始娓娓道來。
被錦衣帶走的那些劫婦會高層,都嚇尿了!
朱輝的助理,是個曾經征戰商場七年,卻不慎被騙,賠了個吊蛋精光,現年38歲的大叔。
這個連老婆都跟著人跑了的大叔,叫呂賓。
可能是因為名字和呂洞賓差了一個字——
兩年前,他對生活絕望,跳河要自絕時,被朱輝恰好看到,把他救了上來。
死過一次后,呂賓在朱輝的開導下,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
加入了劫婦會后,充分發揮出了他的才能,協助朱輝把“幫會”搞得越來越大。
“呂賓交代,朱輝無意中發現你和畫皮的茍且后,本想舉報你們的。她最看不慣,你這種披著羊皮的狼了。”
妝妝說出來的這句話,讓李南征有些羞惱成怒。
要不是她今天立下大功,哼哼!
“是呂賓勸阻了朱輝,建議與其毀掉你,不如拿捏你,為她所用。”
妝妝說:“呂賓仔細調查過,外地來青山的打工者數量。其中有2%的弱勢群體。比方啞巴,聾子,身體不好的,甚至精神不正常的婦女。這批人活的不好,處于打工族的最底層,總是被那些無良工地剝削。”
哎。
李南征輕輕嘆了口氣。
這種人,每個城市都有!
“朱輝就想拿捏你,從一線青山包過程。專門安排這些弱勢群體,幫她們找一個可養活自已的工作。”
妝妝又說:“呂賓還說,朱輝想逼你加入劫婦會。和呂賓一起輔佐她,為更多的弱勢群體做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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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輝輝野心很足!可惜碰到老鳥了。
祝大家傍晚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