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輝是怎么來到商如愿身邊的,孟茹很清楚。
她相信韋妝妝,也很清楚。
畢竟自已是商如愿的心腹,韋妝妝是李南征的心腹。
對于自家老板截胡李南征的果斷行為,孟茹深表贊同。
截胡朱輝,就代表著拉攏石局的副局朱鈺亮。
就算無法把江系的朱鈺亮拉過來,也代表著商如愿在市局,結下了一個善緣。
更代表商如愿,對被商初夏得罪了足足十年之久的江瓔珞,進一步的釋放善意。
有力緩解青山商系、江系的敵對關系。
因此。
別看商如愿截胡朱輝,是一件小事。
但這件事卻深藏很多,普通人無法看到的用意。
站在客觀角度來說,商如愿的這一招,相當的高明!
孟茹也為她驕傲。
才忍不住的在臨走之前,在妝妝面前得瑟下。
韋妝妝對朱輝的高評價,讓孟茹非常的滿意。
輕笑:“韋妝,也就是我馬上返回江南了,我才和你這樣說。你別怪哈。”
“嗨,我怎么會怪呢?”
妝妝說:“我就是實話實說罷了。別看咱們追隨的領導,好像不怎么對付。但我這個人吧,向來追求實事求是。我絕不會在高度欣賞朱輝時,卻昧著良心的說她不行。”
好吧。
商如愿、李南征這兩個長青正副班長,每次見面都是針尖對麥芒。
他們兩個的小秘書,無論是在公開場合還是在私下里,也會勾心斗角。
“哦,對了。韋妝,你過來,我和你說個小秘密。”
孟茹想了想,決定在臨走之前,再幫商如愿做點什么。
小秘密?
韋妝妝最見不得的三件事,就是升官發財搞八卦!
于是。
兩只小秘書就走到了僻靜處,小腦袋湊到一起,開始嘀嘀咕咕。
看上去成熟的孟茹,還有著她這個年齡段該有的真天真。
看上去真天真的韋妝,實則有著她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滿肚子陰暗。
“啊?不會吧?你說商書記竟然給李縣看n?”
聽孟茹說出這個小秘密后,妝妝大吃一驚。
這次絕不是在裝。
是真沒想到商如愿,竟然敢打著談工作的幌子,要勾搭她和秦宮宮合伙嚴控的李狗賊。
“哎,我也就是要走了,才給你說這些。”
孟茹輕嘆一聲,說:“我知道你名為李縣的秘書,實則他把你當親妹妹來對待。因此我請你在適當的時候,能委婉勸下李縣,別欺負商書記。商書記看著風光,實則也是滿肚子的淚,也是個可憐人。”
你才是狗賊叔叔的親妹妹。
你們全家都是!
韋妝妝最不喜歡聽的話,絕對包括“她是李南征親妹妹”這句話。
不過。
天真無邪更嬌憨的韋妝妝,為了能從孟茹的嘴里,套出更多商如愿的情報。
她還是連連點頭,答應孟茹的小請求,說為了長青大和平,必須得給李狗賊吹枕頭風,以免他欺負可憐的嫂夫人。
兩個小秘書在這邊嘀嘀咕咕——
跑到秘書間內,關上房門打電話的朱輝,現在則渾身冰涼!
得知傳說中的錦衣,竟然抓走了被她記住名字的曹小爽后,朱輝就有些慌。
強作鎮定的回到秘書間,馬上呼叫劫婦會長青縣分會的會長。
卻得知——
就在曹小爽被帶走的同一時間,長青縣分會的會長,正在家里處理會內工作時,就被某神秘單位的人,帶走!
接朱輝電話的人,是分會會長的家人。
僅僅是長青分會的會長,被某神秘單位的人帶走了嗎?
不。
朱輝耗時數年,才在青山培養出來的會長助理(她的絕對心腹,常務副會長)、工程、財務、人事、后勤四個副會長;以及九大分會會長、副會長外加曹小爽,總計24個人。
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都被某神秘部門的人,從不同的地方強行帶走。
直白點來說就是——
劫婦會的全部高層,除了朱輝這個創建者兼會長之外,余者都被某神秘部門在同一時間,一網打盡!
“是誰在針對我們?”
“是李南征!”
“不對。”
“我在兩個小時之前,剛對他進行了小小的威脅。”
“他當前只能強作鎮定,實則內心惶恐。”
“就算他馬上對我展開反擊,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搞清楚劫婦會所有的高層是誰。”
“況且,他哪兒來的能力,可動用某神秘部門?”
“只能是劫婦會,早就被某神秘部門盯上了。”
“恰好在今天上午,才忽然對我們采取了行動。”
手足冰冷的朱輝,腦轉速卻不慢。
(她在上學期間,沒渠道知道李南征有個異父異母的親大哥,叫韋傾,是錦衣頭子的事。因此從劉學龍那邊得知,傳說中的錦衣出馬抓走曹小爽后,朱輝根本沒想到這件事,會和李南征有關。)
怕了。
從來都天不怕,地不怕的朱輝,第一次知道了“害怕”二字,原來是這樣寫的!
好像下一秒。
就會有幾個殺氣騰騰的錦衣沖進縣大院,把她當眾帶走。
爸爸。
孩子尤其是女孩子在害怕時,最先想到的那個人,基本都是父親。
朱輝想到了她爸。
慌忙撥號呼叫——
嘟嘟。
朱鈺亮的私人電話響起時,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文件,準備去食堂吃午飯。
“我是朱鈺亮。”
朱鈺亮隨手接起電話,剛問出這句話,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嗯?
朱鈺亮立即皺眉,隨手把電話放在桌子上,抬頭看了過去。
幾個神色嚴肅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門外走廊中,還有幾個滿臉驚訝的同事,看著里面。
“你們是——”
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朱鈺亮,滿臉不解的站起來。
他剛說出這三個字,就被為首的男人冷聲打斷:“你就是朱鈺亮吧?”
“是我。”
朱鈺亮心中徒增不好的感覺。
“我是錦衣青山分部的丁海,這是我的證件!”
為首男人拿出一個小黑本,舉在了朱鈺亮的面前,面無表情:“朱鈺亮,我們有特殊的事情,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還請你能無條件的,配合我們的工作。”
錦衣!?
朱鈺亮的臉色,刷地蒼白。
對級別為處以上的廣大仕途打拼者來說,肯定會對紀檢部門的人,有著莫名的排斥(怕)。
但最排斥的人,則是錦衣!!
“紀檢喝茶,錦衣下葬。”
這是很多人私下里開玩笑時,偶爾會提到的八個字。
現在。
在青山幾乎沒什么存在感,才被稱之為傳說中的錦衣,竟然出現在了朱鈺亮的面前,要把他帶走。
換誰是朱鈺亮,都會怕的。
此時。
依舊和父親保持通話狀態的朱輝,又是什么感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