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林站在小區南門公交站牌的陰影里,點了一支煙,
腦子里幻想即將發生情色之事,這些天的憋悶必須好好發泄一下。
抽完一根煙,又點上第二根,看了看手表,那輛凱迪拉克終于出現了,一個急剎車停下來,鄒林扔掉煙頭,鉆進副駕駛位置。
“怎么才到啊?”鄒林一上車就不高興了,不是他心急了,而是海鮮市場離這里本來就不遠。
邊海生打著方向盤調轉車頭道:“剛才在外面,回去換了件衣服。”
“去哪了?”鄒林問。
“情人家唄。”邊海生答得輕快,尾音甚至有點上揚。
鄒林冷哼一聲,道:“老毛病又犯了,可別再惹出什么事來。”
“這個不能,她很懂事的。”邊海生食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像在打拍子。
“看來你又爽到了。”鄒林一副羨慕嫉妒恨的語氣。
邊海生桀桀桀的笑了起來,抹了一下嘴道:“偷人家媳婦的感覺就特么的爽啊。”
鄒林懶得看他這副嘴臉,隨手按下CD,
傳出了王杰嘶啞的嗓音:‘那只是一場游戲一場夢,不要把殘缺的愛留在這里,在兩個人的世界里不該有你...’
邊海生不由得又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鄒林又白了他一眼,暗罵你今天吃笑藥啦!
假日溫泉酒店的停車場鋪著仿古青磚,縫隙里鉆出細草,遠看綠油油一片。
二人下了車在服務員引領下去了包間,按照事先預定菜品很快就開始上菜了。
先是一個長盤的清蒸東星斑,緊跟著是一人一碗魚刺湯,其它菜則是葷素搭配。
邊海生舀了舀湯,問道:“說說吳兵那邊到底怎么了?”
本來鄒林不想說,可是吃人家嘴短,一會還想試試準空姐,所以還是講了伍峰去吉春查案的事,然后吉春警方也來人了。
邊海生聽完,也是皺眉了,“這么說,有那么一個人,希望郭寶康死,也希望廖昌盛死,這個人是誰啊?”
鄒林點頭,不想接著他的話往下說,這個人是誰你自已猜吧。
邊海生想了想,又道:“麻痹的,無形當中,我也成了那人的敵人了,他肯定知道是我把郭寶康藏起來的。”
鄒林嗤笑一聲道:“你也是活該,你說你收留郭寶康干嘛?”
“你這話我不愛聽,”邊海生敲了下筷子道,“我邊海生是重義氣的人,咱們仨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他出事我能不管嗎?如果你有逃亡那一天,我肯定也管啊...”
“怎么說話呢?有你這么說話的嗎?”鄒林氣的拍桌子了。
邊海生噗嗤笑了起來,拍拍自已的嘴,道:“口誤口誤,這么說吳兵沒時間管我場子里的事了。”
鄒林道:“段廳長親自開會下達命令,加上吉春那邊也來了人,吳兵必須把這個案子查明白嘍,否則無法交差的。”
邊海生點點頭:“也對,人家吉春都說是自殺了,咱們東原非得改回來他殺,那你就查吧,我看能查到誰的頭上。”
邊海生一副幸災樂禍的意思。
鄒林道:“老邊,我也要勸你兩句了,好好管管你的手下,別再碰那玩意了,你們干點別的,我都能幫你擺平,唯獨那玩意,我也怕啊。”
“鄒局,你放心吧,”邊海生拍拍鄒林的手腕,“這次的事怪我外甥,我已經把他攆走了,你要是想立功,我可以送你倆人頭,只是案子不能太大,蹲個兩三年都可以的。”
“再說吧,”鄒林擺擺手,“我感覺吳兵也不在乎這事了,他要不繼續追究,這件事就過去了。”
“過去了?能嗎?”邊海生還是有些不信的意思。
鄒林拿出手機,翻出一條短信,道:“剛才我得到的消息,你看吧。”
信息上寫的是,伍峰第一站就去了廖國清的辦公室。
邊海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真的是他啊?”
鄒林冷笑沒說話,心說現在多少人都認定廖國清有問題了。
邊海生又道:“看來,吳兵是玩真的了。”
語氣里有一股很滿意的味道。
今天他請鄒林來不僅僅是給邱麗潔緩沖的時間,更主要的就是想探探風聲。
他也希望吳兵不繼續追究這件事,就不會繼續盯著他不放了,因為這個月的初一,他還要接貨的,否則再等一個月,損失就太大了。
現在看,吳兵敢去碰廖國清,那么這個案子就必須查到底了,否則廖國清在盛陽的實力,反撲吳兵,跟玩似的。
邊海生認可了這件事,勾了勾嘴角,心說吳兵啊吳兵,你忙你的,咱倆井水不犯河水,我祝你不成功則成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