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峰在吉春廖昌盛自殺的現場經過兩天的勘驗和摸排,收獲巨大。
他們在案發現場附近的村莊找到了一個男孩,說是和廖昌盛見過一面,廖昌盛當時是給父母守墓,也正打算第二天走,結果那天晚上就死了,根據小男孩的說法廖昌盛沒有說過要自殺的話,看著也不像。
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有人通過殺手的照片,確認看到過這人,也就是說,在法王寺追殺郭寶康的殺手也在廖昌盛死亡的地方出現過,這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伍峰與吉春警方進行了交流,對方對于這個疑點也表示認可,推翻了廖昌盛自殺的判斷,重新立案。
于是樺林與吉春成立了聯合調查小組,一同來到了盛陽,跟東原省廳做出匯報。
廳長段希林為此召開了內部會議,聽取了樺林吉春聯合調查組的匯報。
段希林雖未深入案件細節,但多年淬煉出的政治嗅覺與辦案直覺,已讓他嗅到了這一系列事件背后盤根錯節的危險氣息,這潭水,比他預想的要深,似乎已經直指某人了。
會議室內,氣氛有些壓抑,大家似乎都不想多說什么。
段希林略作沉吟,語氣沉穩而權威的說道:
“同志們,綜合你們匯報的情況以及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郭寶康涉案、廖昌盛非正常死亡案,以及日前海鮮市場發生的涉毒案,這三者之間,在人員關聯、活動區域、以及可能的犯罪網絡交織點上,存在高度可疑的連貫性,已遠超孤立事件的范疇。”
段希林說完,目光環視全場,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段希林繼續道:“好,鑒于案件性質的嚴重性、關聯的復雜性,以及可能涉及跨區域、多領域的犯罪活動,為加強偵辦力度、整合優勢資源、避免多頭指揮,我決定,
成立‘盛陽系列關聯案件’專案指揮部,由吳兵同志擔任總指揮,全權負責上述三起案件的并案偵查工作。指揮部有權協調樺林、吉春、盛陽三地警方力量,統籌各項偵查措施,務求厘清脈絡,查明全案。”
就這樣,段希林一腳又將皮球踢給了吳兵,而且還合情合理。
吳兵現在是忙的腳打腦后勺了,一邊督促DNA檢驗中心檢驗郭寶康的DNA,一邊還要部署秘密行動,就是這個月17號陰歷六月初一可能會發生的南塔機電城毒品交易案,這次行動屬于高度機密,什么時候告訴段希林他都沒想好。
現在段希林又把廖昌盛的非正常死亡案也推到他身上,吳兵反倒有了一種愛誰誰了,老子一下子把功勞全賺了得了。
散會后,吳兵帶著伍峰和吉春警員一起回到了自已的專案組。
屋內,鄒林還在這里,這幾天,鄒林是天天來這里匯報思想工作,吳兵也懶得處理他,就把他晾在這里。
大家落座后,吳兵又讓伍峰匯報了一遍吉春的調查結果。
鄒林在一旁聽著膽戰心驚,廖昌盛竟然不是自殺,還和追殺郭寶康的殺手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就是說,郭寶康和廖昌盛的死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干的,這個人是誰?
鄒林的心哇涼哇涼的了。
吳兵聽完伍峰的匯報,身體向后靠進椅背,
又經過短暫的沉默,說道:
“廖昌盛這條線,現在看來,不僅僅是翻案那么簡單,它很可能就是撬動整個系列案件、揭開所有謎團的那把關鍵鑰匙。”
“所以,接下來,專案指揮部的首要任務和全部精力,必須集中到偵破廖昌盛被害案上。樺林那邊的尸檢,吉春的現場復勘,我們要深度介入,樺林與盛陽這邊所有可能與廖昌盛、郭寶康產生交集的人和事,都要重新篩查,一寸一寸地過,任何疑點都不能放過!”
“我要求,從此刻起,一切工作為這條主線讓路,集中優勢兵力,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把殺害廖昌盛的兇手揪出來!”
說罷,吳兵的視線終于明確地轉向鄒林,那目光里似乎帶著一股厭惡,道:
“鄒林同志,你這幾天就不要過來了,給你一個好好反省的機會,在接到下一步通知前,就在家待命吧。”
鄒林連忙起身道:“是,吳廳!我深刻認識到自已之前在海鮮市場管理工作中的嚴重不足,疏于監管,才導致了這么復雜的情況出現,我回去一定好好反省,深刻檢討,絕不再犯類似錯誤!隨時等待組織的進一步指示!”
吳兵不耐煩的揮揮手,鄒林連忙屁顛屁顛的出了會議室,輕輕關上了門。
吳兵的目光,卻停在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