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金鼎,李艷君給陸明遠和楊龍安排了一個房間,兩張單人床,還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
而楊龍也不能整天躲在屋內(nèi),否則也怕有人發(fā)覺他的異常,傳到茂東那邊,所以,楊龍還需要在一些場所里轉悠轉悠,陸明遠只能戴著墨鏡和太陽帽跟著,裝成楊龍的跟班。
這天下午,樺林市委的常委會氣氛很壓抑。
馬紹云與橋梁安全專家組經(jīng)過三天的研討,確定了興運大橋存在安全隱患。
專家組的負責人劉樹彬先是用術語對大橋的檢測做了匯報,大家所能聽懂的不多,
大概就是興運大橋主體結構所用鋼材關鍵指標低于國家標準百分之十五到三十不等,橋墩基礎存在未按圖紙施工的減料,部分預應力錨固存在安全隱患,這類的關鍵信息。
待劉樹彬匯報完,屋內(nèi)陷入沉默,市委書記喬達康畢竟是搞學術的,記下幾個關鍵術語后,問道:“劉專家,我可不可以認為這座大橋有加固的可能?”
“有,”劉樹彬道,“但是造價依然不低,預估能達到新橋的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也要一千多萬了,花一千多萬去給剛建三年的大橋打補丁,老百姓看到都得罵政府。
馬紹云道:“就算加固了,是不是還要限高?”
“那是一定的,建議限高三米一。”劉樹彬道。
三米一幾乎阻礙了所有貨車,連大公交都過不去了,還好興運大橋不是進入市區(qū)的唯一大橋,否則城市的商業(yè)運轉都會受影響。
馬紹云道:“花一千萬去修橋,然后還要限高,咱們的臉可是丟盡了。”
眾人也是苦笑著點頭,不僅丟臉,加固的意義的確不大,若是非要找出意義,那就是把這個打補丁的橋留給下屆政府,在這一屆不出事就好。
喬達康道:“開會之前,書華同志給我來了電話,對于興運大橋的事表達歉意,我覺得咱們不能推卸責任給上一屆政府,也不能把羅亂留給下一屆政府,咱們要有當擔,所以,我建議拆橋重建,公開問責,尤其是當年以廖昌盛楊青森為首的所有責任人,一律倒查,將案子的本質(zhì)暴露在陽光下,接受群眾批評。”
喬達康的意思就是追責追到廖昌盛身上,往前追責沒有意義。
其實的確如此,楊一夫因為違法違紀而進去了,無形當中也給沈書華設立了一道保護屏障,沈書華能給喬達康打這個電話,就是在暗示喬達康,他沈書華的態(tài)度僅此而已,別往前追了。
眾人也都同意喬達康的建議,拆了重建,只是需要三四千萬的資金也是個問題了。
最后喬達康和馬紹云也達成共識,明天一起去省里請罪,說明大橋的情況,也希望得到省里支持。
散會后,喬達康帶著秘書宋雷又去了醫(yī)院。
剛進一樓電梯間,王素也在這里等電梯,王素連忙上前道:“您好,喬書記。”
“哦,你好。”喬達康點頭回應,他不認識王素,但知道他是神外科醫(yī)生,在住院部見過。
王素道:“今天早上我還和神內(nèi)科李主任聊到了您愛人的病情,現(xiàn)在情況還是很樂觀的。”
“是啊,溶栓及時,后遺癥不算嚴重,但也需要康復訓練的,估計,也就這樣了。”
喬達康嘴上說的挺樂觀,內(nèi)心卻是不太看好,估計以后走路不能完全恢復了。
王素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過在康復訓練中用藥也是很關鍵的,各個康復中心的用藥也不相同,效果卻也是會有差異的。”
喬達康略有疑惑的看了眼王素,道:“還有這么多說法?”
“當然了,我說句不該說的,其實現(xiàn)在有一些進口的口服藥效果極佳,只是市面上很難見到的。”
喬達康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感覺王素像個賣假藥的。
電梯到達十一樓,王素告別走向樓道的另一邊,喬達康又看了眼王素的背影,走向VIP病房。
秘書宋雷道:“他叫王素,他父親是漢鼎集團的王漢卿。”
喬達康微微抬頭,明白了,不是賣假藥的,而是想走關系的,那個王漢卿約過自已,被拒絕了。
那么,他說的那種藥是不是真的存在?
“你對這個王素了解嗎?”喬達康問。
宋雷道:“了解不多,但他身上最大的光環(huán)就是28歲的時候就在國外拿到了腦外科醫(yī)學博士頭銜,咱們是通過人才引進的方式把他請回來的,任副院長。”
“是個人才啊。”
喬達康微微點頭,也意識到一種可能,王素說的藥應該是真的存在,畢竟王素在國外見識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