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枚則如同長了眼睛般,從側面鉆入了艦橋下方靠近作戰信息中心(CIC)的位置,劇烈的爆炸不僅將整個艦橋上層建筑炸得面目全非,里面包括艦長、高級軍官以及核心指揮系統也在瞬間被一鍋端掉,濃煙從各個破口涌出,戰艦失去了動力和指揮,像一條垂死的巨鯨在海上打轉。
“金奈”號驅逐艦,它的結局更為慘烈,兩枚導彈分別擊中了艦體中部和靠近尾部的位置。其中一枚很可能幸運地穿透了薄弱甲板,直接鉆入了主彈藥庫區域,里面儲存的數十枚備用“巴拉克-8”防空導彈和近防彈藥被殉爆!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恐怖、沉悶的巨響傳來,“金奈”號的整個后半段艦體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從內部撕開,巨大的火球混合著鋼鐵碎片和未完全燃燒的燃料直沖上百米高空!
海水瘋狂涌入巨大的缺口,這艘7000噸級的驅逐艦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斷成兩截,艦艏和艦尾高高翹起,然后迅速被翻滾的泡沫和油污吞噬,沉入阿拉伯海的深淵。
海面上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和四處漂浮的殘骸、油漬以及零星掙扎的幸存者。
兩艘“塔爾瓦”級護衛艦,它們雖然各只挨了兩枚導彈,沒有遭到殉爆式的毀滅打擊,但精確的打擊使其關鍵系統報廢。
雷達天線被炸飛,通訊桅桿倒塌,動力艙進水導致輪機停轉。
它們失去了所有傳感器和機動能力,像兩條癱瘓的魚,在海上無助地漂浮,被濃煙和火焰包裹。
兩艘“布拉馬普特拉”級護衛艦,一艘被一枚“鷹擊-91”巧妙地擊中了水線以下部位,炸開了一個七八米長的恐怖裂口,海水如同瀑布般灌入,艦體迅速傾斜。
另一艘則步了“加爾各答”號的后塵,艦橋被精準命中,指揮功能瞬間消失,全艦陷入無頭蒼蠅般的混亂。
分散在各處的“戈達瓦里”級、“卡莫爾塔”級、“科拉”級等輕型護衛艦,這些老舊的或輔助性的艦艇,在飽和攻擊下更是不堪一擊。
它們就像靶場上被依次點名的標靶,接連被高速襲來的反艦導彈擊中。
有的被炸斷龍骨,有的燃起無法控制的大火,有的關鍵設備被毀,徹底喪失了戰斗力。
海面上到處都是起火、傾斜、緩緩下沉的艦影。
綜合輔助艦隊,位于編隊后方一百多海里、理論上相對安全的油輪、補給艦等十五艘輔助船只,也未能幸免。
顯然,5C的情報極其精準,或者他們的打擊原則就是“徹底毀滅,不留后患”。
數枚導彈跨越遙遠距離,將這些幾乎沒有防御能力的輔助船只也納入了打擊范圍。
巨大的補給艦被擊中后燃起的沖天大火,幾乎照亮了半邊天空。
短短的不到半小時內,原本威風凜凜、擁有四十余艘各型艦艇的“超日王”號航母戰斗群,已然面目全非。
海面上遍布著燃燒的殘骸、漂浮的雜物、擴散的油污以及掙扎呼救的落水官兵,爆炸聲漸漸零星,不是因為抵抗,而是因為值得打擊的目標已經所剩無幾,近乎全軍覆沒。
現在,只剩下隱藏在水下的最后威脅——三艘“基洛”級常規攻擊潛艇。
反潛作戰確實是5C當前空中力量的相對短板。
然而,坐鎮埃爾馬安半島515區基地指揮中心的墨哲,早已通過先前入侵印度戰略部隊司令部網絡留下的后門和實時信號追蹤,精準掌握了這三艘潛艇在戰斗爆發前后的大致活動區域和最后已知的隱蔽坐標。
墨哲面無表情地將這些坐標信息,通過高速數據鏈發送給前方的“天眼”。
廖正義收到信息,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
他命令預警機上的電子戰技術員,嘗試切入印度海軍潛艇可能使用的極低頻(VLF)或衛星通訊頻道——這些頻道雖然難以完全壓制,但發送特定信息還是可以做到的。
很快,一條經過加密和偽裝、但內容清晰無比的信息,被定向發送到了那三片寂靜的海底:
【致印度海軍‘基洛’級潛艇。你們的具體坐標已被我方鎖定:坐標A,坐標B,坐標C。你們已無逃脫可能。立刻上浮至海面,關閉所有武器系統,全員在甲板集合投降。這是最后通牒。抵抗即意味著毀滅。】
信息重復發送。
海底的鋼鐵棺材內,三名印度潛艇艇長面對著這突如其來的、精確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坐標信息和最后通牒,陷入了極度的震驚和掙扎。
一開始,他們本能地懷疑這是欺詐,試圖保持靜默,繼續下潛或機動規避。
但緊接著,“天眼”預警機通過主動聲吶浮標(盡管效果有限)和磁異探測(MAD)對指定坐標區域進行“象征性”的掃描,并故意將一些非特定的聲學信號和探測活動通過可能被監聽的頻道“泄露”出去。
這種心理戰的壓迫感是巨大的。
坐標被掌握,意味著對方反潛兵力可能已經就位。
繼續躲藏,可能會被深水炸彈或反潛導彈精準獵殺。
而浮出水面……在敵方完全掌握制空權的情況下,潛艇就是活靶子。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對未知反潛兵力的恐懼中,求生的欲望以及對“投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的僥幸,最終壓過了戰斗到底的決心。
三艘“基洛”級潛艇,在絕望中相繼打開了通海閥排出壓載水,龐大的黑色艇體破開海面,浮現在滿目瘡痍的海戰場邊緣。
他們無線電里傳來試圖確認和談判的聲音。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5C的空中集群此刻根本沒有合適的反潛武器,所謂的“鎖定”和“反潛兵力”,大部分是心理戰和電子欺詐。
廖正義看著雷達屏幕上那三個緩緩上浮的潛艇信號,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