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
“撤離甲板!救火隊!!”
混亂的喊叫聲中,第二枚“鷹擊-91”接踵而至!
轟!!!
這一枚精準地命中了斜角降落甲板的中段。
更加劇烈的爆炸發生了,一個直徑至少六米的更大火球吞噬了甲板,一架剛剛被推到起飛位置、還沒來得及掛鉤彈射器的“陣風-M”戰斗機,連同它的飛行員和地勤組,在爆炸中被撕成了無數燃燒的碎片,向四面八方拋灑。
甲板被徹底炸穿,熾熱的火焰和濃煙從破洞中噴涌而出,直沖云霄。
指揮中心內, 羅德西少將在第一枚導彈命中時就被劇烈的震動掀翻在地,他連滾帶爬地掙扎起來,軍帽早已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當他透過劇烈震顫、已經出現裂痕的指揮塔防彈玻璃望出去時,看到的是一片末日景象:前甲板濃煙滾滾,火光沖天;降落甲板被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烈焰正在吞噬一切;整個飛行甲板已經徹底癱瘓,歪斜、破碎,不再有任何戰機可以在此起降。
“完蛋了……”羅德西少將背靠著冰冷的儀表臺,身體緩緩滑落,喃喃自語,眼中失去了所有神采。
失去了航空作戰能力的航母,在這個距離敵人攻擊機群如此之近的海域,就是一個緩慢移動的、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巨型鋼鐵棺材,一個吸引更多火力的顯眼靶子。
然而,多年軍旅生涯養成的最后一絲本能,讓他猛地又站了起來,臉上混合著絕望與最后瘋狂的希冀,對著同樣東倒西歪、滿臉煙塵的通訊軍官吼道:“聯系國防部!立刻!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向拉杰特部長,向新德里匯報!‘超日王’號遭受重創,喪失航空能力!立刻命令岸基空軍基地起飛所有能飛的戰機支援!蘇-30MKI,‘陣風’,什么都行!要快!!再晚就什么都沒有了!”
通訊軍官嘴角帶血,掙扎著撲到控制臺前,試圖啟動備用的長波或衛星通信設備。
但,已經太遲了。
剛剛為了集中能量壓制火控雷達而暫時放松了通信干擾的“咆哮狼”電子戰機,此刻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再次將無形的電子絞索套上了印度艦隊的“喉嚨”。
“滋——噗——”
剛剛出現一點信號的通訊頻道,再次被狂暴的、全頻段的電磁噪音徹底淹沒,屏幕上所有的連接圖標再次熄滅。
“又斷了!干擾更強了!”通訊軍官絕望地捶打著控制臺。
一名年輕的電子戰軍官癱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崩潰和一種認知被顛覆的茫然,他失神地喃喃道:“我們和對方……有無法逾越的技術代差……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戰爭……我們連還手都找不到目標……”
技術代差?
羅德西少將恍惚了一下,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
對方?一個傭兵組織?
我們?世界第三軍事強國?
有代差,也應該是對方落后我們一代、兩代才對啊!怎么可能是我們被碾壓?這不可能!這不應該!
可是,眼前燃燒的甲板、完全癱瘓的指揮通訊、以及天空中那些如同死神般準備收割著一切的、看不見的敵人……所有這些冰冷的現實,都在無情地嘲笑著他根深蒂固的認知和驕傲。
一股混合著劇痛、羞辱和徹底冰寒的絕望,終于徹底淹沒了他。
他靠著艙壁,緩緩坐倒在地,目光呆滯地望著舷窗外那片被火光和濃煙染紅的、屬于印度海軍的恥辱天空。
代號“天眼”的KJ-500預警機指揮艙內,廖正義上校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牢牢鎖定在綜合戰術顯示屏那幅立體的海空態勢圖上。
當代表兩枚“鷹擊-91”的光點與代表“超日王”號航母的巨大符號最終重合,隨即迸發出代表“命中”的刺目閃爍與毀傷評估數據時,一股壓抑已久的熾熱情緒瞬間沖上他的胸口。
“奈斯!”他猛地握緊右拳,在空中狠狠一揮,指節都有些發白。
成功了!
最關鍵的一擊,癱瘓了對方的核心與象征!
沒有絲毫停頓,他一把抓起通訊器,聲音因為興奮而略帶沙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各攻擊單位注意!制空權已徹底確立,區域清空! 解除所有攻擊限制,自由獵殺!重復,自由獵殺! 給我把這片海上的印度戰艦,全部送進海底!”
“威龍收到,持續警戒空域!”
“潛龍收到!開始獵殺!”
命令如同燎原之火,瞬間點燃了整個攻擊編隊的殺戮本能。
阿拉伯海中心海域的上空,十五架“潛龍”戰斗機,如同掙脫了最后束縛的鷹群,在“天眼”預警機的全局調度和“咆哮狼”持續的電子壓制掩護下,徹底進入了狂暴模式。
飛行員們目光冷冽,手指在火控面板上飛速操作,鎖定一個又一個在雷達屏幕上驚慌失措、試圖轉向或加速逃離的印度艦艇信號。
機腹和機翼下,“鷹擊-91”反艦導彈早已饑渴難耐。
“鎖定‘加爾各答’,雙發齊射!”
“‘金奈’號,別想跑!”
“塔爾瓦級,賞你兩發!”
“戈達瓦里級,目標確認!”
簡潔冷酷的確認聲在編隊頻道中接連響起。
隨即,一枚接一枚修長的“鷹擊-91”被點燃、拋射、加速,化作一道道撕裂長空的死神之光,從各個方向,以近乎垂直或大角度的俯沖彈道,朝著下方那片已然混亂不堪的海域傾瀉而下!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爆炸聲開始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頻率和密度,在廣闊的海面上此起彼伏地炸響!
火光與濃煙取代了原本的蔚藍,構成了一幅毀滅的交響畫卷。
“加爾各答”號驅逐艦,這艘印度海軍引以為傲的防空核心,首先遭到了報應式的重點關照。
至少三枚“鷹擊-91”幾乎同時命中其艦體。
一枚精確地鑿進了前甲板,將布置在那里的部分垂直發射單元連同里面的“巴拉克-8”導彈一起引爆,引發連鎖爆炸,火焰吞噬了半個艦艏。